子云的细工和绣工一点都不输祖母和母亲。”
明泽听说衬衣是子云做的,忍不住拿在手上多看了两眼。明兰说:“哥,上海被占以后,你们的医院是不是出事了?”
“是日本人不放过中国的医院。上海被占以后,院长和几个医生被日本人抓走了,估计他们已经被日本人给杀了。医院也被勒令关门整顿,我们几个同事在公共租界里到处找人,希望能恢复医院的正常运转,但跑了大半年都没有结果。”
“原来是这样。那嫂子也是上海沦陷时遇难的吗?”
“是前年的秋季!”
明兰沉默良久,安慰明泽说:“嫂子虽死犹荣。司马迁不是说吗: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哥,你也别太难过了。”
“好长一段时间都很难不去想她,从我们大学时相识,一直到她遇难的那一刻,整整八年,就像一场梦一样结束了。”明泽伤感地说。“不说这些了,这次回来,除了书祁,其他人都见到了,还好大家都平安健康!孩子们也都长大不少。不过,变化最大的要数绢儿了,我听说前段时间她写了一篇关于禁烟的文章,被国民政府的报纸采用发表,还引起了国民政府的相当重视。看来绢儿也是只喜读书不喜细工的女子,小家伙不简单呐!”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绢儿去年考上了女子师范,可是才上了半年,就休学跑去学护士,护士也才学了不到四个月,就被征调到野战医院做了一名护士;不管是在女子师范还是在护士学校,她的成绩都是最好的;她的书法现在都赶超她的父亲了。”
“绢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如果她不是生为女儿身,定是国家栋梁之才!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许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
明兰走后,明泽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想起了上海的断壁残垣、百姓的流离失所,还有妻子身中弹片晕死在血泊中的画面......。 明泽抹去眼角的泪水,直到丑时将逝,他才伴着窗格里照进来的月光,慢慢睡着了。
明泽大学毕业后,又跟着德国的一个医学界教授,学了两三年的西医,是那位德国教授唯一的中国学生,也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学生。明泽医术高超且性情温和,是个值得依赖、值得托付的男人;与亡妻自大学时相识,相扶相守、不离不弃一起走过近八年光阴。不经意间,明泽从子云身上看到了亡妻熟悉的影子,他似乎又找到了那份熟悉的依恋感。
第二天,明泽忍不住向明兰打听子云,冰雪聪明的明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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