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骁没有再问一句「真的不再考虑了」这样很虚情假意的话,他只是从包里拿出笔亲自递到方少衡手里。
黑色水笔被方少衡捏在白皙,修长,纤细的指间,他并没有下笔,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良久,他把笔轻轻放下。
「祝先生,我很愚笨,所以有些问题还需您亲自答疑解惑。是我爸找上你,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到我方家头上?」
在祝云骁看来,方少衡的语气其实是柔软的,可那柔软中似乎又带着些别的什么,类似绵里藏针,总会在不经意间,刺你一下。
祝云骁捏了下眉心,有些失笑:「方先生若是愚笨,那这临南怕是没有聪明的男人了。」
方少衡对他的夸赞置若罔闻,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静静等待一个答案。
「介意我抽一支烟吗?」祝云骁问。
方少衡觉得这人烟瘾挺大,一大早就要开始抽。或者,他想用抽烟这种行为来掩盖什么也说不定。犯人被逼到没有退路,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不都要抽烟吗?
但是方少衡错了,祝云骁怎么能跟犯人相比。
香烟夹在指间,并未点燃,祝云骁缓缓开口:「我祝云骁在临南这地界,最不怕戴的就是别人冠以不择手段的帽子。我很荣幸,今天又多了一顶。」
这话说完,他自嘲的笑了。
他伸开长臂,推开了窗户,外面哗哗啦啦的雨声还在继续。
「其实你更应该问,在临南除了我,还有谁有能力且愿意帮你方家解决麻烦?你父亲若是真有办法,就不会求到我头上,也不会几次三番想要从临南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一跃而下。方先生,两个亿外加保你方氏平安无虞换你两年婚姻,你觉得很委屈吗?」
方少衡此时的脸色比刚才写着「婚姻协议」的那张纸还要白。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把他当做公司起死回生的道具。否则,三年前,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隐匿在这条破败不堪的巷子里加以保护。
方少衡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条蛇,而此时,他的七寸被祝云骁死死的捏在手里。
方旭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父亲,方少衡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拼进了全力想要保护他。只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然而覆巢之下无完卵,今天是祝云骁,说不定明天就会是别的什么人,但如果是别人,那还不如祝云骁,毕竟他真的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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