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她用尽心思养大的孩子,不过是头待宰的猪而已。这种感觉,着实不令人愉悦。
胡颜在心里轻叹一声,知道从那兄弟二人的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便捞起坛子,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唐悠却突然喊道:“绿腰?!”
胡颜脚步微顿。
唐悠颤声道:“你是绿腰?你真的是绿腰?”她问得小心,生怕心中沈腾起的那种喜悦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她的绿腰若还活着,该多好。
胡颜回头,勾唇一笑:“唐大小姐,我现在叫胡颜,与你再无关系。”
唐悠的身子一僵,喜悦尚未来得及落地,那种真实的痛,却由小小的心脏弥漫至全身。这是绿腰,却不认她了。
胡颜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时,垂下眼睑,道:“唐悠,忘了我曾经是谁,也无须记住我以后是谁。”有些缘分,会致命。像她这种仇家满天下的人,多靠近几分都会沾染上晦气。说来也矛盾,偏偏她又是以身侍神的大祭司,很多人恨她,却要仰仗她;很多人明明只能跪在她的脚下,却偏偏想着如何杀死她。生命何其无辜?怎好被如此折煞?朋友、亲属、爱情,对她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之物。越是看重,越要远离。可笑的保护啊……
这世间,谁能陪她一同下地狱?!
胡颜突然回头,眸光锋利若剑,看向兄弟二人,缓缓道:“知道你们的命是谁救的,若伤之,天道人间地府,无尔等葬身之处!”
胡颜浪迹在街头,明明天上的日头晒得人皮肤发烫,心中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甚至有些……荒凉。
她也想与司韶的关系变得简单而纯粹,却……做不到啊。每一次的接触、每一次的温柔,都好像在为挖他双眼做准备。多么残忍的温柔,呵……
胡颜在自嘲中,漫步在街道上。不知不觉中,走到“娇红倚绿阁”,想要在莺歌燕舞中买醉、买笑、买温暖,也许枕着某人大腿睡一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然,放纵不难,难得是放纵过后的空寂,无法面对。
想到白子戚,胡颜又是一声叹。
如此一个狠辣的人物,却偏偏对她有求必应、温柔以对,换做任何一名女子,可能都会飘飘欲仙,恨不得自荐枕席了。然而,常言说得好,一见如故是为了更好地发觉出对方的缺点;一见钟情是为了日后翻脸时不被时光拖后腿。至于这话是谁说的?自然是胡颜。
白子戚的美男恩啊,看似柔情百转,实则……暗藏锋芒啊。他要得是什么,胡颜也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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