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自民从鉴定中心主任不紧不慢的话语中,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任何可以怀疑这个结论的蛛丝马迹,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绝望,让他两眼空洞地看着面前那个表情淡漠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他想再问什么,终于再也难以开口。
汪自民看着鉴定中心主任转身离去的背景,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在他的手里的那几页薄薄的纸片,忽然变得像一块块沉沉的铅锭。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赖以做人的那根脊梁骨要被无情地压断了,那颗经历过岁月风风雨雨的心脏,也要被无情地压碎了。汪自民原本满怀希望的心里,犹如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块,一股无尽的寒意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这是他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也是一个男人最无力最无助的时刻。汪自民回忆着那个曾经让他无地自容的下午,他只记得自己的双脚似乎失去了知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鉴定中心里走出来的。他拿着那几页亲子鉴定的手一直颤抖着,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那双渐渐变得麻木的手像是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只感觉自己无法能握住那几页薄薄的纸。
汪自民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出鉴定中心的了,他当时只感觉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便靠在路边一棵有着硕大树冠的梧桐树干上。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那一刻却泪如泉涌。全身瘫软得没有了一点儿力气,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似的慢慢弯曲了下去。他似乎全身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完全麻木了,好像那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半天都不能动弹,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了一下,在无知无觉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汪自民向东方思义述说这段经历的时候,脸上仍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悔的表情。这种痛悔中夹杂着无奈和无助,也夹杂着失去自尊后的羞愧。汪自民解释说:“在去做亲子鉴定之前,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完全被这个鉴定结论搞懵了,不知道如何才好。”
汪自民在述说完这件事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告诉东方思义:“说来你可能不信,当我冷静下来以后,在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小雪并非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开始想到的却不是黎玉萍欺骗了自己,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为难之处没有和我说清楚,我并不恨她。我只是为小雪将要面临的各种问题而感到不安,要是不能为小雪解决户口问题,我不知道以后如何来面对这个孩子,如何向这个孩子解释这些事情。她还只是个孩子,还不能理解大人们之间的这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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