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方向是长信宫,皇后的居所。
楚识夏听说白子澈是由皇后抚养长大的,而皇后喜好礼佛,待人疏离冷淡,连自己两个儿子都不大搭理,想必白子澈小时候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三殿下那日之后,没有再为难您吧?”楚识夏又问。
“楚小姐好像很关心我。”白子澈似笑非笑,“为什么?”
“帝都那么多人,殿下那天却偏偏选了来找我,又是为什么?”楚识夏反问。
白子澈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你是那个会在乎真相的人。你就当我在豪赌吧,幸而,我赌赢了。”
虽然画院侍诏最后还是死了。
“我关心殿下,是因为觉得不该如此。”楚识夏大逆不道地拍拍他的肩,漫不经心道,“因果缘起,一个人没有做过坏事,却要被人随意倾轧碾碎。”
楚识夏自嘲地笑着摇头,“这世上的事,本不该是这样的道理。”
白子澈笑出了声,不是嘲笑,却带着一点怜惜和困惑:“楚小姐才十五岁吧。镇北王那样疼你,你从小到大应该没吃过什么苦才是。怎么会有这种感悟?”
“也许是臣少年老成。”楚识夏随意地笑笑。
白子澈微微低头看她片刻,忽然展开手心,里面躺着几颗松子糖,糖霜雪白。
“略作薄礼,谢楚小姐雨夜之恩。”
——
秋叶山居。
沉舟的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一来是他不需要人伺候,二来是下人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声音。
沉舟赤脚坐在凉席上,在自己的胳膊上摸索着穴位,用银针一根根地扎进去。
最后一根针点刺在眼角的瞳子髎,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就冒出来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及至从沉舟眼角滑落,已经黑得像是年久黯淡的朱砂。
但沉舟的视力隐隐约约地恢复了一点,眼前有灰蒙蒙的光亮透进来。
院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沉舟飞快地拔掉银针,一股脑地踢到床下,薅下挽起的袖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沉舟,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楚识夏散漫的声音响起,门也不敲就走了进来,熟稔得仿佛进自己的院子。
她弯腰在沉舟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玉珠说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大小姐当值回来,路过朱雀大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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