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指着心口,说:“不是身体,不是武学,是这里。”
“所有的种子都是一样的,当你们拔刀捅进同龄孩子胸口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心就不属于‘人’了。看见血从人的脖子里喷出来,你们不会害怕也不会兴奋,对于你们来说,解决问题方便的办法就是杀人,生命也就不再珍贵。”
沉舟咬紧了牙关,颊边线条锋利。
他知道老人说的没有错,他就是这样的人。九幽司的刺客杀人不眨眼,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沉舟最恨的就是就是他们,可是最了解沉舟的也是他们。
“野兽也好,恶鬼也罢,总之你不再是人。就算楚家那位大小姐能容你,忍你,也只是一时,她治不好你心上的伤痕。难道她还能给你换一颗心吗?”
“只有我们才是同类。”
老人站起身,走到沉舟身边,像一个真正关爱晚辈的长者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养在镇北王府许多年,就算养一条小猫小狗,要割舍掉也是不忍的。可是你现在不走,等到她厌弃你的冷血无情的那天,你能忍住不割开她的喉咙吗?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抓住一个向我们施舍怜悯的活人,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你只会把她和你一起害死。”
老人循循善诱道,“不如放过她,留着这么个念想,就好像你真的活过。”
利剑无声出鞘,极快地削向老人的喉咙。这行将就木的老人却轻飘飘地向后一仰,脚下天鹅踏水般向后滑去。白袍猎猎飞扬,沉舟掷出去的飞镖像是没入湖水,被老者飘扬的白袍轻易化解了。
飞镖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沉舟不肯后退,踏步将剑锋推了出去。
头顶忽然有风,沉舟一脚踩在桌上,后仰翻身倒了回去。
黑袍银面的少女自屋顶上落下,她先前如同蝙蝠一样倒挂在灯光照不到的房梁间,屏住了呼吸和心跳,沉舟这才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一双泛着寒光的手本是直取沉舟头顶,一击落空,便撑着地面轻盈翻过身,豹子般半伏在地面上。
沉舟视线一低,落在她双手方才触碰过的地面上。发潮发软的模板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刻痕,仿佛刀剑犁过。如果那双手落在人的头顶,想必会将头皮整块撕开,露出白花花的头骨来。
老人从少女身后缓步走出,按着她的肩头,颇为遗憾道:“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们回去了?”
老人方才长篇大论,沉舟听进去一半没听进去一半。这个老人似乎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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