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化为一堆白骨。
但好景不长,广陵江氏的家主巧立名目、勾结当地官员,夺了那个院子,也强占了乔姬。
广陵江氏的主母是位高门大户的千金,虽则忍受不了乔姬低微的身份,却也拗不过丈夫色迷心窍,只能忍气吞声。乔姬在江家的身份十分难堪,既不是妻,也不是妾,没名没分地被江氏家主锁在深宅大院中。
乔姬对那位家主十分冷淡,只想等着色衰爱弛,他好放自己离开。
——
“我阿娘说,男人的话是不能信的。他们赌咒发誓的时候能将自己一生的功名利禄和祖宗十八代都押上去,可要是誓言有用的话,世上就没有杜十娘。”
名满江南的乔姬被很多男人爱着,但她并不爱其中任何一个。
“也许在这个世上,唯一被她爱过的人,是我。”江乔轻轻地按着自己的心口,低声说。
乔姬有了江乔,便愈发激烈地要求住回那间小院。她不愿意女儿和自己一样受人白眼,也不愿意那些污言秽语填塞江乔的人生。她宁愿清清静静地死在凤凰花下,也不要在这深深庭院中做一尊美人像。
江氏家主对她尚有几分留恋,便准许了。
反正乔姬名义上也不是江家什么人。
在那间小院中,乔姬教江乔吹笛、弹琴、认字和算术。别的都可以搁置,唯独读书和算术不可以。彼时的江乔很不解,乔姬的歌舞颇负盛名,为何偏要女儿往另一条路走?
“歌舞音律,在我们这样的人手里,并不是彰显自身的,而是取悦旁人的。但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非得有真本事不可。”乔姬抚摸着她的发顶,说,“明理义、懂是非、善谋略,才能活得久。”
“乔乔,不要做攀援乔木的菟丝花。你要做乔木本身,倘若有朝一日,灭顶的浪潮当头打来,你亦能救自己于万千水火之中。”
江乔在凤凰花下度过了她安宁的十六岁。
然后那个毁掉乔姬宁静生活的江氏家主死了。
他死了不要紧,可乔姬却从一个魔窟落入另一个魔窟。身份尊贵的江夫人本就对乔姬心怀怨恨,一条白绫勒死乔姬,远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何况那男人在世时,对江乔多有爱屋及乌之意,加之江乔聪慧远胜江氏子弟,便将江乔记在江夫人名下,入了江氏族谱。江夫人日日咬牙切齿,暗中庆幸江乔不是个男儿。
“他嘴上说着爱我阿娘,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来没替我阿娘想过,他死了,谁都能要我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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