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来的破烂都给我扔出去,扔到秋叶山居门口!”
“殿下,楚三小姐特意嘱咐过,”宦官硬着头皮道,“这株芍药是用陛下赏赐的芍药培育出来的。”
三皇子猛地咬住舌尖,口腔里泛起猩甜的味道。
“留下。”三皇子咬牙切齿道,“明日春祭,我定要好好谢谢她。”
——
“殿下不必谢,都是臣该做的。”
春祭在承天门前举行,整个帝都的百姓都会来围观,人山人海。承天门前的空地早早架起了高台,缠绕着五彩丝线的藤球挂在台上,摇摇晃晃的。藤球上挂着一串爆竹,高台下的青铜大鼎装着烧得正旺的炭火。
皇帝并后妃和一众大臣站在承天门上,楚识夏也穿着沉重的礼服低头站在人群中。被一盆芍药气得脸色青白的三皇子和楚识夏中间隔着一个白子澈,三皇子言辞激烈、声音压低着辱骂了楚识夏几句。
楚识夏笑眯眯地让他不用客气。
三皇子气得一个仰倒。他刚要推开挡在两人之间的白子澈,站在城头的皇帝恰逢其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皇子气结,只有忍了。
白子澈面上装得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就笑得停不住。楚识夏看上去又沉稳又靠谱,该狠的时候狠,该毒的时候毒,却还保留着这样的孩子气,让人啼笑皆非。她平日里步步为营,走一步给人挖三个坑,此举却像是单纯地要捉弄三皇子而已。
一盆芍药而已,对三皇子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少不了要结结实实地膈应他几天。三皇子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自然要起一番争执。
春祭大典,何等庄重的场合。三皇子要么忍,要么被皇帝训斥一顿。这个哑巴亏,他不吃也得吃。
楚识夏穿着绯红的礼服,层层叠叠的锦绣把她包裹起来,头上的黄金步摇随着她笑时的颤动一点一点。像是雏鸟幼嫩的喙在心头一啄一啄,直把白子澈心里花苞似的隐秘喜悦炸开。
承天门下,白焕穿着大红色的猎装打马而出。他纵马环绕人群一圈,额头上佩戴的红色飘带飞扬。跑完一圈,白焕勒马停住,摘下马鞍上的白羽雕弓引弦指向空中摇摇晃晃的藤球。
何等春风得意,何等少年意气。
楚识夏嘲讽地想,他午夜梦回时,会想起霍文卿血淋淋的眼吗?
“嘣”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去,稳准狠地射中藤球。藤球笔直地坠落在鼎中,高高燎起的火焰舔上爆竹引线。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仿佛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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