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理所当然地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第一次来到楼兰神女的居所,发出一声叹息。”白子澈一顿,说,“‘连我见了你都忍不住心生怜爱,何况陛下’。太后赐给神女一杯鸩酒,命宫女将皇子溺死在水中。”
楚识夏怔怔地想,可是那名宫女违抗了这个命令。
宫女也许是同样被神女“蛊惑”,也许是出于怜悯这个无辜的孩子,也许是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宫女带着襁褓中的皇子逃出皇宫,死在了鬼市。她大约是想从鬼市潜逃出帝都,却还是死在了当时的大理寺卿面前。
但阴差阳错,那个孩子活下来了。
虽然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过得生不如死,但他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楚识夏感到眼眶一阵酸胀。
“陛下对此悲痛欲绝,一度缠绵病榻起不来身。后来陛下逐渐收拢权力,一直派画院描绘神女的画像。这么多年以来,废弃的画卷不计其数。据陛下和当年服侍过神女的宫人所说,即便如我的老师‘化神手’也难临摹神女的风姿十之五六。”
白子澈说完,看着楚识夏道:“你突然问起这个,是出了什么事吗?”
楚识夏摇摇头,接着问:“陛下很赞赏你的画,是因为你画的最像吗?”
“不是的。”
白子澈也摇头,说:“是因为老师从来没有让我看过其他人替神女画的画像,只是让我在神女的故居中羁留,摸索她留下的痕迹。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画出陛下心里的那个影子。我画的,其实只是一个女子倚窗的侧脸而已,寥寥笔墨,穷尽我此生对女子所有美好的想象。”
当时白子澈已经十六岁,画院侍诏想让他用这幅画讨皇帝欢心,让皇帝想起来还有这个儿子的村子,以求将他放到封地去,远离宫中的是是非非。
但终究事与愿违。
白子澈忽然起身出门,楚识夏坐在原地没有动,反复深呼吸消化这个预料之中的消息。过了半晌,白子澈抱着一个蒙尘的细长匣子回来,手上提着一盏明亮的灯。
“我想,你也许想看看这个。”白子澈道,“这是我老师当年为神女画的画像,据其他人说,只有这张令陛下略微满意。与真人应当有几分相似。”
楚识夏猛地按住白子澈放在锁扣上的手。
白子澈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楼兰神女的相貌、神情,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我把我逃脱这九重宫阙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早就化为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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