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言怒气冲冲地走进秦王宅。
“白煜呢?”陈伯言压抑着怒气问。
“走了。”白焕淡淡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楚识夏身边能人异士众多,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懂吗!”陈伯言火冒三丈,发泄不得,一脚踹在路边的石灯上,“为了今天这一仗,我们陈氏把一切都押上赌桌,若是因为一个废物就葬送一切——”
白焕冷冷地打断他,“阿煜不是废物,他是我弟弟。”
陈伯言冷笑。
“如果今天我输了,你们还有阿煜,还可以东山再起。但假使我和阿煜都葬身帝都,陈氏就永远师出无名。楚识夏就算知道我要造反又怎么样,她有兵还是有权?”
白焕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应该去京畿卫调兵,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争执。”
陈伯言勉强接受这个解释,心中纵然不平,也无话可说。陈伯言往边上退两步,做了一个恭迎的姿势,将白焕送上宅院外的马车。白焕登上马车,回首眺望银装素裹的秦王宅。
“晋秦齐魏,自古以来,晋王都是最接近储君之位的。即便我是嫡长子,父皇也只肯给我一个‘秦’。你知道‘晋王’这个封号是给谁留着的吗?”
陈伯言茫然而烦躁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白焕搜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沉舟的信息。
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出来的,是一个被江湖客收留的孤儿,一个寄养在镇北王府,形同暗卫的亡命之徒;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羁留在楚识夏身边的痴情种子。
白焕看着皇帝因此缠绵病榻,心里嫉妒得发狂,却又涌起病态的快感——你知道你最珍视的那个孩子,这么多年活得如履薄冰,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云中楚氏一句话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就在你身边,你们无数次在宫墙下擦肩而过。
你没有认出他,不要紧,我会让你们在九泉之下相聚,算作我们父子间最后的情分。
“白詹从来就对不起我,如今我也要对不起他了。”白焕喃喃道。
“白詹”是皇帝名讳,白焕一向自诩克己复礼,人前人后都不肯对白氏宗室和皇帝有丝毫不敬,陈伯言一向视之为伪君子。如今白焕骤然发疯,陈伯言见鬼了似的看向他。
白焕却已经放下帘子坐进马车,摇晃的帘子切断了陈伯言的视线,连同白焕的面目也变得模糊起来。
“走吧。”白焕冷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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