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东西颇为复杂,陛下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和臣手谈?”
楚识夏披着生青色的大氅,云鬓轻挽,眉心一点红痕,整个人莹然如玉。
楚识夏坐在白子澈对面,目光却始终落在棋盘上,不逾距分毫。白子澈自然得多,有时候看棋,有时候看楚识夏,目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未央宫中很静,静得足以听清霜花在琉璃瓦上生长、烛花在灯火中炸开的声响。白子澈没有九幽司刺客那样过人的耳力,也就无从聆听楚识夏的心跳是否有一瞬间的失控。
“我只是想,以后这样的机会大约是没有了,所以想请你来坐坐。”白子澈轻松地笑笑,“你同裴璋,同霍先生,甚至是后来的徐砚都不客气,唯独与我一直君臣相称——即便在我微末之时,也是如此。”
“陛下说笑了。”楚识夏的笑容不露破绽,“你我之间,本就是君臣。”
只有君臣,没有其他。
白子澈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楚。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那么执着地想要回到云中,只是因为想回家么?”白子澈真诚地问。
楚识夏犹豫片刻,看着白子澈的眼睛说:“臣有一场不得不打,不得不胜的仗。臣回云中,是为国战,也是为己战。臣活这一生,就是为了赢这个人。”
白子澈默默地看了楚识夏很久,目光不显山不露水。楚识夏在他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像是对试卷答案胸有成竹的学生。最后白子澈无奈地笑了起来,带着微微的苦涩。
“我没有想过要反悔。”白子澈说,“我只是不明白,姑姑已经找过你,你什么都知道。你就不怕我像姑姑说的那样,将你强留在帝都么?”
“陛下会么?”楚识夏反问。
“我不会。”白子澈摇头,说,“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为沉舟舍生忘死,我就知道你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他们初识那一年,白子澈还是宫中近乎透明的皇子,连呼吸都谨小慎微,生死被上位者轻易拿捏。而楚识夏是帝都中人人侧目的云中大小姐,身系楚氏一门的荣耀与立场。
风云诡谲的鬼市中,白子澈被傀儡童子按在地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楚识夏剥去上身衣衫,将脊背袒露在敌人面前,生生地承受了七枚寒髓钉,只为换取沉舟一线生机。
“后来的很多个瞬间我都在想,如果被你这么爱着的人是我就好了。”
白子澈笑笑,笑容浅淡哀婉,道:“也许我倾慕的并不是你,我只是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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