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的胸膛上,说:“我哥出生的时候,恰逢父亲北征。如果注定天命要亡大周,那么上天加诸大哥身上的苦难,也许就是父亲和母亲逆天改命的代价。‘祥符十三年,拥雪关破,大周亡’,即便北征大捷,这句谶语也没有被破解。但现在没有祥符十三年了,如母亲所说,历史的轨迹改变了。而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楚识夏在沉舟担忧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指,目光灼灼如火,“我很高兴,神明越是要折磨我,越是说明我已经有坐上赌桌与他扳手腕的资格。”
沉舟用大氅将楚识夏裹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用肚皮温暖幼兽的母兽。楚识夏汲取着他的体温,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她望着窗外山峦起伏的线条,白雪皑皑。
还有两天就能进入阕北境内。
“好厉害。”沉舟轻声说,“那你要不要睡一觉?我为你拄剑榻边,鬼神不侵。就算天翻地覆,我也能让你安睡几个时辰。”
“你现在和玉珠一样婆婆妈妈的。”楚识夏喃喃地说。
“玉珠听见了要生气的。”沉舟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耳朵,说,“睡一觉吧,你身上好烫。我抱着你,像抱着一个小火炉,你自己都不觉得热吗?”
“我觉得冷。”楚识夏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睡意朦胧中,楚识夏感受到有人解开了她的衣衫,用浸着清水的帕子擦遍她全身,像是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珍重而小心翼翼。这一夜,楚识夏还是深陷噩梦难以自拔,却已经能冷漠地看着那些生命在她面前分崩离析。
祥符十年,十二月二十八。
卯关道是一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官道,两侧深林密布,盛夏时远远望去,犹如浓绿色的海浪起伏。而在冬日,卯关道两侧山峦积蓄雪层之厚,足以引发一场天崩地裂的雪流沙。
阕北严令,冬日入卯关道者不得疾步高声,以免引起雪流沙。也正因此,卯关道向来没有流寇贼匪。毕竟雪流沙一视同仁,无论是劫道的还是被劫的,遇上雪流沙都只有一个死。
楚明修一直想另辟他道,绕开卯关道而重修一条官道。奈何此处地势险峻,此事殊为不易,加之阕北大半财政耗在军备上,令修官道一事一拖再拖。
楚识夏坐在马车里,将腕上的佛珠摘下来抚弄,另一只手翻着膝上的笔记。这是她整理的前世回忆,包括北狄发起地大大小小的战争,地点、将领、人数、战术。她晚上噩梦连连,早晨清醒过来便对这本笔记加以修订完善。
楚识夏感到马车的速度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