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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喷洒,从面甲的缝隙溅到楚识夏的脸上。
一柄刀从侧边砍向楚识夏的脖子,她抬起手挡住,护腕发出几乎崩溃的脆响。对方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楚识夏反手握剑捅穿他的胸膛。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
崔烈将军所部羿骑分明已经从侧面将北狄军队包抄,他们却丝毫不畏惧,连突围都不做挣扎,疯狂地对虎豹骑发起进攻——仅仅是为了保护尔丹撤退。
尔丹在北狄人心中的形象已经等若神明。
叶谦撕破包围圈,和楚识夏站在一起,虎豹旗插在他们中间。
“如果尔丹逃回雪线河以北,我们还有机会吗?”叶谦抹去脸上的血,文秀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狠色。
“最好不要。”楚识夏的回答昭然若揭。
“明白。”叶谦用力点头,道,“那就让属下为将军开路。”
“但虎豹骑要是折损在这里,我们今天这一仗就白打了。”楚识夏按着他的肩膀,摇头道。
“徒弟,这么多年,你还是学不乖。”
散漫、慵懒的声音穿破战场的喧嚣,扎在楚识夏耳中。楚识夏一愣,看向人群外闲庭信步而来的李卿白。他白衣草鞋、散发宽袍,拎着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另一只手上拎着吉沙的人头。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总是装一肚子大人的心事。”李卿白扔开酒葫芦,抬眼看着围上来的北狄士兵,笑道,“还嘴硬不肯求人。”
楚识夏脸色突变,道:“师父不要!”
十几年前,李卿白收楚识夏为徒时,曾说过师门的一个禁忌。“不可沾财富,不可近权贵”,沾染尘世的欲望与因果,妄念横生,便会滥用沧流剑,引发动乱。
一旦踏足权力的争斗、财富的得失,便是破戒,心法便会反噬。
楚明彦曾经承诺,楚识夏会远离云中楚氏的权力旋涡——这本是楚明彦为她规划的人生。
但李卿白仍然不放心,所以只传她剑术,不曾传她心法。而没有心法,就算把剑术练得炉火纯青,也难以突破瓶颈。楚识夏所学,仅仅是沧流剑法的皮毛。
长剑自鞘中滑出,剑尖划出一道凄冷的直线,迎面扑来的北狄士兵喉咙开裂、伤口深可见骨。
“世上最后的沧流剑法,你看好了。”
李卿白脚下微顿,执剑踏步上前。提刀正面冲向他的北狄士兵被连人带刀斩开,剑锋卡进坚硬的肋骨中,像是被骨质的笼子咬死。那士兵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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