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渐渐褪去青涩,不得不张牙舞爪地做出一副恶鬼的姿态来?
储秀宫的事儿暂且按下不表,再说回清音阁。
谷三自打在清音阁扎营以后,由原来整日警惕顾忌,渐渐也开始放松下来,到处乱逛,遛猫逗狗、上房揭瓦,没事儿打两只鸽子,无聊还搞个烧烤。
碧溪也从一开始的嫌弃与不满,到如今甚至会跟着她一块偷溜到御膳房酒窖里头偷酒喝。真不知道哪个宫的人会过成他们这样的。
至于赵媛儿,整日待在屋中就是画画。画人,画物。而后有一天,她忽然将自己存着的珠宝首饰一样样都翻找出来,将其中的物件磨成粉,又叫碧溪帮着拉出一块大布,用那些个珊瑚、宝石开始画一幅大画。
那时候已经开始入夏了,雨水渐丰,谷三也不大爱出去,坐在门廊下嗑着瓜子,喝着酒。没有皇上来没有这恩宠也好,清音阁仿佛在宫里就不存在,他人不管不顾,阁内的人也自得其乐。要是哪天皇帝来了,一走进来瞧着是座农家乐,还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偶尔谷三也惦记着赵媛儿说的事,到了六月底,赵媛儿终于开口了。
“成了。”
她说。
她当时一共潜心画了两幅画,一副用料昂贵,将她许多首饰珠宝都耗尽了,画的是皇帝小像。这一幅她自己裱好了放在床头挂着。谷三偶尔进来是看到,虽说不认识皇帝,但多少看着那明黄色的衣着也知道是谁。她嗤之以鼻,说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占着一群女人,一大座公园,一颗脑袋瓜子却霸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又说这种独断专权的人不论换做是谁,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谷三这些日子在宫里和幽灵一样到处飘忽,也见了不少为这个人痛哭流涕的女人,着实费解不已。又对赵媛儿说,听她先前的话本该对着人失望透顶,怎么还画一幅小像挂起来了。
赵媛儿当时也并不生气,只是笑笑,看着那副栩栩如生的画像与谷三道“这个人,我心里头早就对他没有感情了。只是他在这座宫宇之中,所代表的并不是感情。是权力,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只要他高兴,他愿意,他就能让我的家族就此昌盛繁荣。”
赵媛儿在这件事上早就已经看得通透,这幅画压根不是为了情而画的,她是为了自己的命运画的。当初在德妃那儿所听一席话,让她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她当然可以选择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间,躬耕劳作、整日绘画了却余生,不争名夺利,再也无所谓皇帝的恩宠又给了谁,可只要她还想要权,想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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