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又无奈,带着英雄未路的悲怆,丁春雪登时便红着眼睛跪倒在他身前,红笺和陈载之也听出来了,师祖这竟是在交待后事。
此时锦帆飞舟正飞过一片海礁。陈载之忙将它暂停在一块大些的礁石上,和红笺一齐跪在了丁春雪的身后。
孙幼公将玉简从元婴中分离出来,托在手上。准备交给丁春雪。
他对这个徒孙是十分了解的,对他的中意早便超过了徒弟闫长青,故而虽然心中微有遗憾,那也绝不是针对丁春雪的品行。
孙幼公叹了口气,继续叮嘱道:“一定要小心。戴明池和刑无涯图谋的不是我们哪一个人的生死,他们想要的是丹崖宗。那季有云,便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他挑动宗门水木两系的矛盾,诋毁你们大师伯,又借此引开了水长老。我想来想去,春雪,等我死后,戴明池要如何你们就先由着他吧,穆逢山要带着木灵根门人做什么你也别管。一定要避开季有云的洞察术,好好活下去。”
元婴是不能离开肉身单独存活太长时间的,孙幼公说到后来明显感觉气力不济,好在该交待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他眼望丁春雪等他取走传宗玉简。
丁春雪却罕见地露出了迟疑之色。
他望着孙幼公殷切的目光,突然有了决断,顿首道:“师祖,徒孙受资质所限,所修法术无法与人争斗,自觉不是担当此等重任的最佳人选,师弟师妹资质都远胜于我,来日成就不可限量,师祖不必因为我年纪大而有所顾虑,不管师祖选择了谁,春雪定当全力辅佐,务必使我丹崖宗传承不灭。”
孙幼公怔住,丁春雪所说的正是他心里觉着遗憾的地方,丁春雪的修为虽然未到极限,但孙幼公看得很清楚,这个徒孙已经定型,就算再怎么努力日后也不过与自己相仿,不要说化神,就是元婴圆满也不可能达到,当初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心甘情愿地将宗主之位让给了师弟凌虚子,没想到丁春雪也做出了与自己相同的选择。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丁春雪的肩头。
红笺和陈载之同时感受到师祖审视的目光,两个年轻人知道师祖此时在做一个干系重大的决定,不由地屏息凝神,心头都十分沉重。一时锦帆飞舟上气氛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孙幼公目光落到红笺身上,叹道:“小红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成功筑基了。”
红笺想到这老人对自己的好,心里酸涩,低声道:“是,师祖。”
孙幼公似是看出她就快要哭了,笑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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