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倒是有些理解自家主人的意思,想起一件,说道:“流连内宅……小的不曾听闻,倒有一件,那人家里找过匠人给一个刚收了的小妾打造头面。呵,那小妾,小的恰好还知道,是住在城西一位高姓财主早先卖掉的二房,若小的没记错,已是三十一了。”
正翻着书稿的李善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甚么三十一?”
甘随道:“今年三十一岁,且……那女子还有个女儿,今年十六。”
李善长听呆了,动作僵硬片刻才忽地嗤笑出声:“呵,这癖好……倒是别致。”
随即又反应过来。
若真是如此,大约……想他悄悄地亲自看过那些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美姬,都是二八上下的小娇娘,连他都有些心动,结果,弄错了,媚眼抛给了瞎子幼。
甘随等了等,主动建议道:“家主,那高家……不若小的安排安排?”
李善长立刻摇头:“莫要画蛇添足。”
类似动作伤不到那人,更可能惹一身骚,没必要。
甘随立刻低头:“是。”
李善长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就纳了这一个?”
甘随道:“小的接触了其中一个匠人,就打了一副?髻。”
?髻,宋时兴起,到了现在,逐渐成了已婚妇人的标志头饰。
内宅女子,除了正妻,其他的,是否能获得一款?髻,可谓由丫鬟晋升妾室的重要标志。妾室若犯了错,所受惩罚之一往往就是剥去头面,其中最重要的一款头面,也是?髻,然后等于重新沦落为普通丫鬟。
李善长当然知道这些。
再想想这整件事,一群俏丽的二八小娇娘,那人却挑了个娘……李善长只能又嗤笑了下。
荒诞!
直让人没脾气!
片刻后,李善长终于又问:“可还有其他?”
甘随道:“小的还在明州见到了陈宁陈大人,小的没有现身。上月二十六,陈大人还跟随一群海商进了营海使府邸,被赶了出来,沦为笑谈。”
李善长瞬间明白那陈宁进入营海使府邸是何打算,皱眉道:“甚么陈大人,一个白身,今后莫要理他。”
甘随于是跳过,接着道:“还有一桩,苏州府长洲县一户沉姓海商,小的打听到,似乎因为那人抵达明州那天,拦到了沉家三艘海船,想要发难,沉家找了苏州卫指挥使吴良吴将军帮忙说项,不仅被饶过,还与海军都督家的门客搭在一起,共同拿下了一张海贸公司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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