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为了避免下层百姓过于「不足」,乃至无以为继,我们就必须想办法把聚集到上层的社会资源进行重新分配,要做这件事,税收是一项,商业,是另一项。税收和祖上谈过,还说商业,针对重新分配,剖开了,就一件事,要鼓励富人花钱,而不是祖上曾经那样连丝绸都不许穿的限制。」
老朱顿住浏览奏章的动作,想了下,说道:「俺私下也有琢磨,就觉得呵,你这……总是往骄奢方向去走,却也不好。」
「问题在于,任何一朝,国力到了巅峰,都会如此,」朱塬道:「比如宋朝,柳三变的「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一首词,甚至引的金主率军南下,只为看一看江南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还有……咱大明,最后的那些年,乱也是北方,百姓吃不上饭,只能揭竿而起,但江南之地,依旧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我的态度是,祖上,既然趋势不可改变,咱们就要主动涉入其中,去控制,去引导,并且从中获得好处,一方面充当国用,一方面补贴底层。」
老朱在眼前一份奏章上批阅几句,一边道:「塬儿,难道……就没
有两全之法么?」
「世上安得双全法啊,」朱塬念了句,及时打住下一半,转而道:「后世考古前朝,比如汴梁,比如长安,经常会发现豪富之家的钱窖,金银铜钱,因为花不完,成吨成吨地往地下埋,因为各种变故,埋了就没了后续,以至于再次见到天光,已是千年之后。祖上,如果没有合理的财富引导之法,咱大明,将来也只会如此,富者一窖一窖地囤钱,穷者想要买米充饥却口袋空空。」
老朱听朱塬描绘某些场景,终于停下翻阅奏章的动作,顿了顿,找来自己从朱塬这里学来的笔记本,重新记了一句「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想想又记了一句「堵不如疏」,随即对下首道:「你莫停,接了说?」
朱塬继续:「所以,之前我好像说过,只是致用斋、上善居或者官卖一下鱼翅这种,根本不够,咱们要把面向富人的奢侈消费做成一项……嗯,是很多项产业,并且暗中引导鼓励富人去消费。这个过程中,相比针对百姓的一般消费品,奢侈品要征收更高的税。这里不说什么三十税一,市舶司那边,我之前定的两层税率都是低的,奢侈品的税率,甚至应该在50%以上,就是说,富人花10000两银子进行奢侈消费,朝廷至少要收5000两的税。」
老朱本来沉稳的表情惊了下,看过来:「收那五成的税,商人怎肯交纳,再者,若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