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李善长又想起了这一年来或明或暗对那少年的针对。
其实,自从朱塬认祖归宗,李善长内心里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朱塬怎样,那是宗室,将来的郡王,相比起来,即使这些年自己兢兢业业,对自家主公也忠心耿耿,但,他更是知道,自己终究是外人。
外人对付家人,这不是主公能够容忍的。
更何况,李善长也不缺一些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决绝狠辣之人,干不出当初陈宁在明州那种与某个少年鱼死网破的事情。
李善长一直都没有忘记甘随,那位对自己忠心耿耿,却因为明州之事,主公一句话,他不得不让人去割下甘随的头颅,送到主公那里赔罪。那是他对某个少年最恨的一段时间,然而,他到底也没敢做什么。
顾忌太多。
曾经只是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平庸读书人,一步步走到现在,并不容易,他不想因为和人置气而失去这一切。
更别说因此造反甚么的。
就像当年的邵容。
这些年,怕是已经没几个人还记得邵容,然而,当时,自家主公身边的‘三杰’,可和他李善长没关系,而是邵容、徐达和常遇春,邵容还在徐、常二人之前,而他,最多只排第四。
邵容因为一步走错,试图谋反,满盘皆输。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
现在,大明已然开国,元朝也已覆灭,可谓大局已定,自己又是煊赫还在徐、常之上的宣国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全族因此富贵,李善长可一点没有放弃的念头。
放不下啊!
左相大人从一本书想到了当下的朝堂,内心里多了更一些‘惹不起躲不起’的心思时,早朝之后离开皇城一路乘坐小轿来到金陵大学的陶安也已经在路上翻完了手中的书册。
不同于李善长更多想到自己,陶安看完手中的书册,想到了华夏早期的夏商周之时。
夏商周三朝国祚为何能够如此绵长?
曾经陶安觉得,是因为一个‘礼’字。‘礼’并不是儒家的专属,三皇五帝铸就华夏,其根本在于‘礼’的确定,并且在随后几朝逐渐完善。这一时期,在一些崇尚复古的儒生看来,就是最完美的世道,因此才能国祚绵长。
然而,看过了手中的《经济之学》,只是‘生产’一篇,陶安就得以从所谓‘经济之学’的角度去了解那段历史,因此知道,夏商周的国祚绵长,在于当时人口太少,‘生产资料’因此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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