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谁?
常怀远面色低沉,目露杀机,十指张开成爪又握成拳头,如是往复不断变幻,充满恐怖之意。
在此之前,地方官哪怕是地方诸侯,都难以撼动地方大族,不敢对他们动手,还得多多仰仗。
可如今是什么际遇?这是寒门权贵、庶族地主大规模崛起,藩镇军强势无比之时!
终于,常怀远深吸一口气,豁然站起身来。
他已经拿定主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
徐州长史唐珏——风云帮唐风的亲戚,从节度使府邸回到自家宅院这一路上,胸口如压巨石,心情沉重到近乎喘不过气。
今日议事,众人皆对如何解决武宁财政困难没有良策,他唐珏同样拿不出可行方案。
因为所有人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
对草原牧人而言,圈里的羊是羊,对地主而言,下面的佃户是羊,对官吏而言,治下百姓是羊,对皇帝而言,天下皆为羊。
在唐家这种徐州大族眼中,自己当然不是羊,在节度使常怀远眼中,之前他们也不是羊。
可如今不同了。
在议事的后半段,当所有人都知道,武宁无法再压榨穷苦百姓的时候,那些常怀远的心腹寒门官员,有意无意都会看他们这些大族官员几眼。
那眼神,唐珏忘不了,想起来便不寒而栗。
那是一种牧人看羊,地主看佃户的眼神,而且还是收割羊毛之时的眼神!
虽然那些人没有说什么,但唐珏已经意识到,他跟唐家就快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了!
形势是个什么形势,唐珏这个长史当然能看清,作为唐家为数不多的俊才之一,他也必须洞察先机。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到了大门前,唐珏停下脚步,沉吟半响,没有选择进门,竟然转身离开,跨上骏马疾驰到一家酒楼。
在这家颇为普通的酒楼逗留一段时间,再出门时,唐珏已是神色坚毅,而后不顾随从疑惑的目光,策马直奔唐家祖宅而去。
唐珏不是唐家嫡系子弟,能有如今的地位权势,全靠自己的才能与奋斗。当然,在成为徐州别驾后,他这个旁支子弟在唐家内部的地位水涨船高,今非昔比。
在唐家祖宅见到了老态龙钟,年过七十的老家主,唐珏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讲明了今日在节度使府邸议事的情况,分析当下形势。
在他拿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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