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平和居安是躲在一处摊子底下看完了全过程的,因为当时他们进来不久之后那些身着特殊衣服的人就要关上厚重足够好几个人高的城门了。
一进了城,居平就带着居安躲到了角落里,延续他们过往的习惯,猎人捕捉小动物的时候都是躲在暗处,大张旗鼓还是小心翼翼待在明处的人都会被盯上,居平不傻,他知道怎么样隐藏自己怎样主动去规避风险。
捂住了妹妹的眼睛,大批大批的难民像是居平无意中翻开陈朽的木头皮一般,往往能够看到许多的蚁群在里面,许多许多的蚂蚁。
这些后继而入的难民就跟蚂蚁群一般,密密麻麻。看的居平不寒而栗。
愤怒、悲伤、惶恐、惊惧、痛苦、疲惫以及言语无法描述出来的表情,居平觉得他从来没有在人的脸上可以看到这么多的表情,如此令人震撼,乃至不可思议。
于是那些后入的难民便成为了后来传到少梁城中的“暴民”。
难民的数量终究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那些数量的官兵是根本不可能阻拦的了的,城门还未完全合上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抵挡不住难民的攻势以至于城门给活生生破开,难民们不复先前的井然有序,入到城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寻找食物,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哪怕就是扔在大街上的烂菜叶子,能吃的都吃,毫不顾忌。
而他们现在在路上的时候,连林子间的树皮和叶子都给吃掉了。
在居平看来,饥饿的本能反应要比瘟疫更加恐怖,饥饿会让人失去理智,从而抛弃自己过往所恪守的善良道德准则。
对于他们抢夺食物居平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路上的时候他曾经亲眼见过他们抢夺妇人手中的婴孩,夺人子而食。这已经成为居平的梦魇了。
广川县城里原本居住的人已经离去了,他们应当是匆匆带了些包袱就离开的,城门应当不止一个,因为居平并没有看到他们从正城门走。
因为那些难民已经联合起来闯入别人的店铺或者家里进行抢夺,只要能看的见的吃的,全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一干二净。
居平兄妹两个自觉没有同他们争夺的心思,因为他们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对于暂时栖身在广川县城里已经是心满意足了,黑夜里的时候能够偷偷摸摸的老鼠打洞一般寻些吃的,吃个三分饱就够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饿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腹都凹陷下去了,居平自己倒是不在乎吃没吃饱,主要还是妹妹能够吃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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