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紧跟着,天悬地转,她瘫软地倒进了身后护卫的怀里。
她亲眼看着护卫捏开她的下巴,叶通判将那黑乎乎的药汤灌进她的嘴里,脑中恍然闪过那年杏花微雨时,她因贪凉生了病,有道高瘦的身影站在屋檐下,手里捧着亲自熬的驱寒方子赶来,期待地望着她。
“柳小姐,喝了它你的病就会好的。”
“柳小姐,喝了它你便是叶府的少夫人,从此与昌隆双宿双栖。”
那个俊美的脸庞与眼前恐怖的老脸渐渐混淆在了一起,柳晴芳张大嘴巴呕了出来,泪涕横流,嘴里含糊地说着:“我喝……我喝……我错了……宁公子……我……”
咕嘟咕嘟。
不多时,柳晴芳身体软趴趴的像一滩烂泥倒在腐肉血泊之中,睁着血红的双眼。
死不瞑目。
护卫觉得瘆人,迟疑着问:“大人,要不要?”
“不必,她为昌隆申冤而亡,含冤而终,死不瞑目是她最好的归宿。”
叶通判冷着脸,没有半点人情味。
对待这个害得叶家与宁家结下死仇,不死不休的女人,他没有当场把人挫骨扬灰,全因柳晴芳的死,事后还有莫大的用处。
“等到柳俊林拼凑出来的陈情信送来,再给两人装棺发丧。”
“大人,二老爷那里还不知道少东家的事吧?”
“没关系,他能理解昌隆为了叶家存亡牺牲的事。”
叶通判不以为然的说着,把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柳晴芳的身边,扫了一眼那刺目的大红裙摆,朝床榻上凉透了的尸体看去。
“昌隆,你安心的去吧,事成之后,我便再给你寻一门更好的阴亲,让柳晴芳到了下面给你当奴作婢伺候你们。”
“临死之前还惦记着宁无恙,可真是一个柳性杨花的女人。”
……
府衙地牢。
由于江宴特意派江洋前来关照,专门给宁无恙准备了一个远离其他犯人的单间,又将狱卒全部换成了江宴的心腹手下,以防叶家趁机在牢里下毒手。
不止如此。
云飞也因在回城的路上,故意踩坏了别人几棵菜不肯赔偿,被关照过后送进了宁无恙的牢房里。
主仆二人呆在牢房里,门外则由江洋专门,再加上狱卒们轮值防守,这地牢说是一个铁桶也不为过。
哪怕一只蚊子飞进来,都得盘问一番它祖上十八代怎么死的。
“江大人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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