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山的脊背拉得更矮了。三面环山,一面靠坡,靠山体部分嶙峋陡峭,仿佛是从池塘中升起的石壁。水体慢慢积聚起山中的事物,从不声张。
一条弯弯曲曲的山石路,像是细长的眉毛,直抵池塘的额头,进去或者出来,都没有多余的路可供选择。
荷花星星点点,清香四溢。忽然,一只水鸟掠过水面,惊起一条水线,将塘面扯出一丝皱纹,随后消散。
斜阳下,山影倒置了自己的身躯,将厚重体积填埋在虚幻的影像里。农天一扯下一枚青草茎,放在嘴里慢慢嚼着,青涩中似乎找到了一种难咽的艰涩草禾味,直入喉结。
有一块青石凸显水面,禅意中的淡定,显然沉稳了水的流动。薄如蝉翼的昆虫,偶尔爬过池中清水托举的世界,细腻的水样皱纹需要静心观察,方能俘获它们前行的足迹。不一会,晚风经过头顶,在他的头发上舞着湿气,此刻绿莹莹的水珠像串联起来的项链,绕着池塘的脖子,旋转起来,偶尔也会滚动几下,如一串长长的玛瑙。
一抹残阳,在上面镀出金色的花边,有几分刺眼。在平静之中,拉出一丝感动。
农天一对山里的一切产生好奇,直至迷恋,进而愈发觉得仙山圣水是那样神圣。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思绪的触须就更加敏锐。少年的滋味,在野山一隅,把看桃园竹林簇拥无数疯长着的“霸王”天地。
在凤山下,沮河流经处,曾是楚国铸剑之地,生长着一种生命力极为强盛的植物,人称霸王草。它外形挺拔柔韧,色如碧玉,没有多余娇饰,犹如群锋齐射、凛然出鞘的翠壁宝剑。雪白与绿色相连的叶子裙边,锋利无比,稍有不慎,就容易将人划伤。
霸王草,是赋予神性之光的一株株仙草。
“野有蔓草,坡有牛羊;野有蔓草,美人清扬。”牛羊满坡,铃声阵阵,于野草蔓延开来。若是在月下清辉里,它又似美人虞姬翘盼,留有余韵,倩影绵长,催发古思幽情。荒土,瘦坡,巉岩,崖壁……险峻风光里,野花簇拥着霸王随风起舞,它既是草中霸王,又是普通的一根山间草。
它是否也会感叹命运不济?犹如西楚霸王仰天长啸:“时不利兮,奈若何!”是否也会保有一颗永不放弃、永不言败的争先霸气、征战雄心?!
每到阳春三月及至仲夏之际,这远山、这绿水,盈于胸中,漫山遍野都是霸王草的天下。俨然西楚霸王复活,群雄逐鹿,皆号令于霸王旗下,盘马弯弓,宝剑在手,战马嘶鸣,奔袭于敌阵,即便马革裹尸,也要痛快淋漓决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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