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茶香,伴着丝瓜花的芬芳,一阵阵袭来,农天一便在这一阵阵的芳香里酣然入梦。
到了冬季,冰天雪地的,万物凋零,而农天一家依然有盎然的春意。
在他的记忆里,窗台上一年四季永远都是一片生机勃勃,有时候是死不了、仙人掌、芦荟、吊兰,有时候是应季的菊花,或者翠绿的蒜苗;有时候则直接就地取材,吃剩下的白菜疙瘩、萝卜头、小葱根,农天一的祖母稍加打整,不久就郁郁葱葱地长起来了。
花盘也是就地取材,闲置的瓦罐、废旧的水壶、抑或已漏水的搪瓷茶缸、破了点边儿的碗,经巫青一拾掇,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花盆”。
农庐常说:“我们家呀是铁打的窗台,流水的花。”
巫青听后就在一旁抿着嘴很恣意的笑。
之于这些花花草草,巫青不仅仅是喜爱,而且十分敬畏。倘若见到街头路边有谁丢弃的花,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拿回家栽进盆里,只几天工夫,原本半死不活蔫儿吧唧的花儿便又焕发了新生。
她常说:“别看这花啊草的不吱声,但它们也是有心的,你不养它无妨,养就得用心,不高兴了就随便丢弃,多可怜啊!”
农天一家还有一种常开不败的花,是开在窗户上的,叫窗花。其祖母打小跟外婆学了剪纸的手艺,大公鸡、小燕子、红鲤鱼,在祖母手下栩栩如生。当然村子里不管哪家办喜事,新房里的大红喜字、双飞燕,也都是出自祖母之手。
巫青爱花,几近痴迷,在她眼里可谓无处不花。平日里很多根本与花不搭边的东西,她也能别出心裁地叫出“花样”的名儿来。
房顶上的炊烟,她说那是咱乡里人灶台上开出的花,花一开,就有饭香;熬小米粥,她说那是小米粒在锅里乐开了花;农庐脸上密布的皱纹,她说那是父亲看到儿孙满堂高兴的脸上都开了花;最有意思的一回是刚过门儿媳汪紫薇第一次下厨蒸包子,大概是厨艺不精,一掀锅盖,包子褶居然全绽开了。
汪紫薇臊得脸通红,这时巫青过来大声说:“这是包子开花,好兆头,新媳妇到咱家,包子全笑啦!”
当时闻听此言,汪紫薇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后来农天一终于明白,母亲是心里有花,眼睛就会望见美好;心里有花,就会努力把庸常的日子过成花;日子如花,他们才得以在茶花的芬芳里幸福地长大。
现在,农天一又与花息息相关,这就是茉莉花茶。这也许是一种“天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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