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也就罢了,怎可以轻易脱身呢!秀美却不懂。
这个年代是这样的一个乱世,许多人谨慎封笔,韬光养晦,秀美却独树一帜,竟然赶乱世想成名。在汉口时,因为文字,后来农天一曾经拜访过秀美,她也就认识了农天一。
她跟农天一说,见了胡星,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可她的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也是因为这么一个乱世,胡星躲到杭州的乡下,在他回上海的最后一次相见后,她搬了家,并给胡星去了一封信。
秀美伤感地说,信上写的清楚明白:“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就不喜欢我了……”
秀美低了一下头,接着说,胡星不要来寻我,即便他写信来,我也是不会看的!
农天一在心里嘀咕:好个“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像一夜花尽似的凄凉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可农天一看秀美,她的爱情,准确的说更像一杯茶。她是爱茶的,以至于她笔下的人物,或悲或喜的爱情,都与茶有那么一点关联。
她在《汉口之恋》里,主角柳源第一次请白苏上香港的汉口馆子吃饭,饭毕,柳源将玻璃杯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迎着亮光瞧杯底的一片残茶,竟像一片蓊郁的森林了。
那绿色的茶叶贴着玻璃壁,横斜有致,像翠生生的芭蕉,错杂地落在杯底的茶叶,像过膝的蔓草与蓬蒿。迎着一片温软的光亮,用心看,一片残渣中也能见出美来。
那书中一对精明自私的庸俗男女,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在一座倾覆的城里,竟也刹那间感受到了平凡夫妻的那一点真心,抑或苍凉。
在农天一看来,那像暗夜里的一点星火,叫人瞧见那么一点光色,却也更见出了暗夜里的浓稠和幽深,甚至是幽暗的灰色调。
而秀美她自己呢,这个爱茶写茶的女人?
农天一好像也在为她打抱不平,甚至有一些牵挂在里面。这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还是因为他牵挂着胡星的缘故。在农天一看来,他俩是一体的,彼此难分的。
乱世为壶,可胡星曾经是煮她的沸水呢。
就好像秀美在沸腾的水里舒展,生色,吐香。让胡星欲罢不能。
然后,人走了,茶凉了,茶香也随晚风散尽。
农天一感慨朋友胡星与秀美的爱情故事:一杯清茗,十年尘梦啊!
汪紫薇听后,倒觉得时世艰难,岂有爱情容身之处?她说,好一个“十年尘梦”,世事喧嚣,人生纷扰,唯有喝茶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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