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脱俗,与世绝隔,可于继承一事上却又实在太过俗套,非要论支讲系,而不是选贤举能,硬生生将莫念逼到了与顾泣相对的地方。
顾泣此时还不叫顾泣,有个离世的名号唤作莫安,从莫字辈,“安”字是瑾渊捡到她时她衣襟上绣着的,瑾渊师太想这“安”大抵是她俗世里的名字,瞧她可怜又觉无碍也就留了下来。
顾泣返俗后,每每念起这个名字都只觉得,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身处俗尘,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而那些年,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一场讲不得是好还是坏的梦,甜时可叫人怀念一生,而苦意也能存留一世。
但这所有的苦甜之事,都要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容德五年腊月初八,度云庵众尼下山施粥,途中因落了存放着给百姓经书的佛龛而叫顾泣上山去取,意想不到但也算在意料之中的是,在回山的路上,她迷路了。
树巍峨入天,她单薄身姿捧着瑾渊师太给的包袱站在那颤颤发抖,口里喃喃不止的是,“我不怕的,我不会害怕的,我是圣女,有佛光庇护,我不怕,真的,不怕。”穿过树隙,洒在她身上的光越来越微弱,她自我安慰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她已饿了一天,肚子早已嘀咕不止,可归途却迟迟没有找到。
她不敢坐下,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漫无目的的寻找出路,师姐说过,山间有兽,其大如牛,专爱吃长相白净又年岁稚嫩的孩童,她好巧不巧,两样全占。
待日光彻底消失时,她遇见了他,彼时还不叫钱澧,他说他叫李避,字怀书,她可以叫他怀书哥哥。
顾泣接过李避递过的糕点,一手遮,一手捻的轻咬了口,“这饼子真好吃,是怎么做的呢?怀书哥哥?”
李避笑了笑,取下拦腰背着的水壶,拔掉塞子,递给她,“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这葵花酥嬷嬷给我备了很多,够你吃的了。”
她“咕嘟”喝了两口,“葵花酥?哥哥是说这饼子叫葵花酥么?名字可真好听,这里头有藏着葵花么?葵花又长什么样呢?好看吗?我好像从未见过。还有哥哥的嬷嬷为什么会给哥哥准备这么多呢?她人呢?怎么就哥哥一个人在这儿?”在度云庵里,因着她的特殊性,她每每有问题都不能脱口就出,而是要自我消化,慢慢的去寻找问题根源,从而解决问题。
只因她是圣女,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谁都可以有问题,唯独她不行。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有什么想问的问就行了,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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