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看的何冰河几乎流下热泪来,可是转瞬间,他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家还在,家里的东西也在,可是家里的人呢?
何冰河望向无人的沙发,他还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到了夏日里就在沙发上铺上一张凉席,躺在上面午睡。
醒后就有母亲为他准备好的冰镇西瓜,等到西瓜吃完,就到了傍晚,何江海也下班了。
那时的何江海还算得上是一个慈父,每每回到家就会照例把何冰河扛在肩上,带着他去院子里转上两圈,然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上一顿晚饭。
等到了夜里,就窝在母亲的怀里,一边享受着何江海给自己扇风带来的凉意,一边听着母亲讲着的故事入睡。
可是骤然间,何冰河又清醒了。
眼前空无一物,那些人死的死,入狱的入狱,离开的离开,终究还是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何冰河颓丧的坐在了沙发上,他回来的那一夜还是在秦楮墨的建议下去监狱中看望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谁知道他的母亲刚刚不过六十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开始患上了老年痴呆。
她还记得何冰河是谁,也记得何江海是为什么死的,可是在和何冰河的交谈之中,她总会骤然间就忘记刚刚他们说的是什么。
后来何冰河打听过了,才知道母亲是得上了阿兹海默症。
何冰河险些在自己母亲的面前痛哭失声,多年未见,再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的母亲依旧温柔恬淡的对他笑着,就如同何冰河儿时记忆中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女人一样。
她对何冰河说,“妈妈不怪你,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这些话从未有人对何冰河说过,所以何冰河一转头就掉下了眼泪。
他忽然好后悔,这么多年以来,再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还后悔了,哪怕是得知了何江海被陆子辰一刀毙命的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后悔过。
他当时太年轻,以为何江海是罪有应得,也以为自己的心中应该痛快了。
可是年纪见长他才知道,往往最放不下,忘不掉的都是活着的人。
所以这一夜,何冰河照例失眠了。
他躺在自己儿时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老是觉得或许父母还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如果他做了噩梦跑过去,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冰河睡不着觉,便坐起身来走到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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