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之所以不称意,因由便是事事皆重旁人观感,而诸事如此,何以作为。
于伍和镖局大院内的路径他半生不熟,不过寻人问路这事他倒还做得来,没几时便问出了顾盛养伤的所在,就在镖局大院内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内,总镖头给顾家父子都安排在此处好生调养。
他推开院门,锈蚀的铜栓发出吱呀的声响,小院屋内便传出人声来,“爹,今天怎么回的这般早?”
院内宽敞明亮洒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柴火和煤炭都堆得小山似的高,显然是镖局中人想到顾盛顾生阳父子都做不得重活,连稍大块的劈柴都剁好码在院角,魏长磐打开菜窖的封盖往下看去,满窖的也都是菜蔬。
三间屋,父子二人有这样的地方住,不得不说伍和镖局对自家镖师称得上是照料得面面俱到,魏长磐所见伍和镖局伤残年老的镖师日子多也过得安闲,但愿这父子俩也称心如意。
犹豫着推开屋门,屋内陈设简陋,几件家具散布在空旷的屋内反倒让整间屋子瞧起来没有什么人气烟火气。
“爹,快些把门关了,冷风灌进来屋里暖气攒起来又得好一会儿。”
一床大红缎面被褥蠕动着发出埋怨声,魏长磐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生气没少去多少,心里头便热乎起来,上前两步。
“这门老是开着屋里烧炭又得多费好些,与你说了多少次了都不听,这败家老爷们....”面向着墙壁的人嘟嘟囔囔翻转过身来,清晰可见这人下半身自腰下全然发不了力,紧靠一条胳膊一撑墙面翻转过来,见着来人面貌便喜道,“魏兄?!”
“现在起身不方便,就不来迎你了,拉张凳来边上坐,我爹把火炉子都摆在旁边,整间屋内就这一处是暖和地方。”顾盛见魏长磐深凹下去的两颊,轻声道,“魏兄,此番北上草原,辛苦你了。”
“这不是回来了?”魏长磐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小油纸包,“刚出炉的炒栗子,一直给你捂在怀里没凉了,给你剥了趁热吃。”
一小油纸包的炒栗子不多时便仅剩下床脚边的一堆空壳,顾盛打了个如虎啸龙吟般的饱嗝后心满意足用那条还能活动的胳膊拍拍肚皮,“被蛮子围了城以后并圆城里卖炒栗子又能有这滋味的,入冬以后这是第一次吃着。”
接着便是一阵寂静无言,屋内唯有炉火噼啵。
“草原上有什么好玩事?蛮人的大马和骑卒是见着了,可若说起景致来见到的只是身边和眼前人的血。”顾盛嘀咕着,而后望向魏长磐的眼神骤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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