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苏祁连喉头涌上了血腥,苏祁连感觉心跳猛烈得像是要冲破胸口。
站在离陷马坑极近的距离,漆黑的坑底令他头晕目眩,兴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在大量失血兴许是因为连番的厮杀抽干了他最后强提的精气神,于是他低头片刻便抬起头,不经意间与他对视的年轻宿州骑卒咽了口唾沫,悄无身形后退半步。
他可能老了,可他还有点用。
可须臾间他又低头,自嘲地笑,果然还是老了。
窄而狭长的马刀是这些宿州骑军的制式武器,他早该注意到陷马坑沿上那抹没被沙土完全遮掩的反光。
正在与名壮着胆子上前步战骑卒对峙的章谷,瞥见数步外陷马坑里那抹不同寻常反光时便已皱了眉头,可他来不及出声示警,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马刀捅穿小腹的苏祁连踉踉跄跄向后连退数步后就要仰面朝天栽倒下去。
那个断腿的娃娃脸骑卒在陷马坑底匍匐敛息了半柱香有余的光景,摸到距苏祁连不过咫尺之遥的地方,自下而上刺出这不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极刁钻的一刀。
只消再拧动马刀刀柄一圈,就能彻底绞断这个老朽贼子的生机。
强忍剧痛窜起刺出那一刀已经娃娃脸骑卒的极限,碎成小块的骨茬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断腿处的血肉。
得手的狂喜短暂压制过痛楚之后他几乎疼得要滚下陷马坑去,他窜起的同时势必要全身发力,已经晃里晃荡的那半截小腿是不听他使唤的,可偏生还是能给他带来痛不欲生的感受,像是他将他撕成两截。
替伍长报仇雪恨的快意还有军功即将到手的双喜临门,似乎让断腿的疼痛也消减了。
可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去割下那贼子的头颅,不然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同袍随时都会让煮熟的鸭子不翼而飞。
正待他龇牙咧嘴正要用双臂独腿支撑起身子时,倏地觉到脖颈冰凉。
“差了最后的一手,原本你死我活就成了你活我死,憋屈不憋屈?”
他的马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的刀锋上沾了热的血。
下腹中刀并不能瓦解一个人的战力,可也不该有人能忍受自己拔刀的疼痛,况且没有医官在旁施救,几乎是拔之即死的格局。
哪怕此人拔刀时能发出一点动静,他都能做出应对。
可眼前这个衰老又力竭的贼子方才没有半句叫痛,甚至不曾呻吟出声。
“你这的年轻人就该去北方,而不是在宿州为了一个什长百夫长之类的官职蹉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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