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可是不惜一切代价地要置他于死地的,在大光明宫的时候,这些杀手是忌惮康王和唐无缺的威慑......
照理说,此时沈遇独自南下,不正又是这些杀手再度刺杀他的最好时机了吗,却怎么突然间都消失得无踪无影了,连一个影子都见不着?
沈遇到了蜀藏交界地带,隔三差五地,就会遇上一拨又一拨的,因战乱流离失所,而举家逃亡的难民。自康王宣布脱离朝廷割据以来,这一带就经常发生战争。原先一些人口密集的村落,此时都已破败的荒无人烟了。
这些逃难的难民,有些是往藏地去,有些是往内地走,但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他们都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逃亡似乎是他们于绝境中最后的不得已的选择了,但是这选择最终会通往什么样的去处,他们已不抱什么希望。
所以他们大多数人的神情,看起来是相当地麻木和冷漠的。或者说他们就算是还抱有什么希望,那也仅仅不过是希望而已。
沈遇望着这些逃亡的难民,心底很难受,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这样的局势下,藏地也不比内地更好。这些,他们完全地就像是彷徨于无地的人。那些高高在上,手握权杖的人,绝少会有真正在乎他们的生死的。而他们自己,永远是卑贱的跟蝼蚁一样,一盘散沙,即使在绝境之中,也很难形成一股洪流冲撞四周那些巍峨的高墙和黑暗......
有那么一刻,沈遇有了这样的一种冲动,想要汇入他们之中,与他们承担一种共同的命运。然而很快他就清醒地意识到,这样做,他对他们所正在遭受的种种的苦难和不幸,并不能够做出丝毫的改变。他感觉到一种深刻的无力,心头掠过一丝近乎颓丧的悲哀的情绪。曾经某些时刻,他曾对自己手中的刀的力量,满怀着信念,此刻,他开始怀疑了!
一柄刀的力量,无论怎样,始终是有限的。这世间,总有一些比刀更可怕,更强大的力量。他由此而跟着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刀法不应拘泥在一招一式上去求精进,求突破,而应去追求那种近乎理想一样的光辉,刀意也应该是一种心境!
心境有多大,刀意便可以有多磅礴!
沈遇的心境似乎在这短短的时刻,经历了极其微妙的变化,那种近乎颓丧的悲哀情绪,仿佛被拂面而来的一阵晚风,给彻底地吹散了。
一柄刀的力量诚然是有限的,但只要一个人的心境够阔大,或也能够发挥出日月般的光辉来。沈遇忽地有些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心境,一点一点地打开。此刻他正勒马伫立在一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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