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陆俨望是因为顾忌你父亲的坟墓、不想闹得太大打扰了老友的安宁,所以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力量,没有打得太激烈吗?”言归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程末不应。
“拜托,醒醒吧,陆俨望是什么人,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言归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大声道:“就拿这次来说,他不仅愚弄了你们所有人,你又仔细算过,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吗?借搜查盗贼为名,他毫无疑问从他父亲那里抢过一部分实权;中途结交卫如嬗,成功让韩家失去了这个中域大靠山;借你的手,他除去了陈逢这个内奸、还再次压了韩略一头;以调查为名带走裴掌柜,这件事传出后,又能在整个焕青城树立自己的地位!更不用说他末了还敲打了一番邓也,连带着敲打了你。”
言归愤愤不平地道:“整个过程,他才是最大的赢家,心思之深沉、谋略之毒辣、手段之高超,我活了这么多年,难有出其右者!也就是他还有着最后的一丝良知和底线,要不然别说韩略了,连他的父亲陆温闲早晚也会栽在他手里!这还不算,谁也不知道,曾经他和你父亲,到底又发生过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但,”程末淡然回答道:“难道你不觉得,想要有所作为的人,面对那些机会,都会这样么?”
言归怔住了。
因为程末是对的。
陆俨望的心机很深,但所做的一切,却都是他的职责之内,远远达不到过分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但凡有野心的人,在面对相同的事情后,一样会那么选,哪怕是他自己,也不例外。
在此刻,多出一双脚步声响起。
言归飞速消失,程末转头,看向了小路的出口。
陆温闲面带微笑,站在那里。
“老太爷,你……”程末没想到在这个关口,对方却会来这里。
“有些意想不到,是么?”陆温闲仍旧温和地笑着,走上前来,抚摸着程启的墓碑说:“我来看一个老朋友。”
父亲生前和陆温闲是忘年交,这点程末一直知道。
“你父亲,唉,终究却葬在了这里。程家自己的墓园,早就被毁了,就连他父母的尸骨,当时都残缺不全,根本分不出来。”
陆温闲说着这些,带着难以掩饰的感伤。
“你所说的,可是十余年前,那次因兽潮而波及全城的灾难?”程末想到的,不仅仅是灵媒中父亲留下的话,还有之前,韩略告诉他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