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不算。”
“为什么?”
“怕你真被逼疯了。”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样我入魔了就没人帮我了。”
少女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草屑,走到冷狂生面前,仰头望着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认认真真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冷狂生,你个臭木头,我真是……服了你!”
冷狂生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灰布麻衣在雾气中轻轻一拂,抬脚便走。
“喂——!”
少女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等等我!”
……
两人在林中穿行。
雾气渐浓,天色愈发昏暗。
冷狂生走在前面,步履不快不慢,每一步踏下都精准地踩在枯叶与裸岩之间的缝隙上,不起半点声响。
阿蘅跟在后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冷木头,咱们走了多少天了,这玉京山脉到底还有多远?”
“……”
“冷木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
“唉,我就知道。”阿蘅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半粒松子糖,塞进嘴里,“算了,我自己找乐子……”
又行数日。
这一日,天色微明,雾气渐薄。
冷狂生忽然停下脚步。
阿蘅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正要开口抱怨,却见他抬头望向前方,那双古井不波的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雾气散处,前方山坳之后,隐隐有光芒透出。
那光芒非日月之光,亦非法宝灵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
远远看去,旌旗招展,灵光冲霄,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如渊似海,即便隔着百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是……”
阿蘅瞳孔微缩,下意识收紧了抱着黄皮貂的手臂。
冷狂生没有答话,继续向前。
行了数十里,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下方谷地之中,营帐连绵,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营帐以各色灵绸织成,大的如宫殿楼阁,小的也有三丈见方,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之间。每座营帐上方都有符文流转,光芒冲霄,在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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