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鹰屏气凝神了一番,才吐了口气,抓起已浸泡适中的湖笔,略一思索,便写了下去。
牢头将手中的灯笼往前推了推,顺道将目光看向了那雪白的纸张,只见上面写道:“夫三代以上,君明臣良,天下雍熙,世登上理。自东迁以降,风俗日薄,天下无复熙皡之美。虽有质美之主,望治甚切,而所以以屈己从谏、力行善政者,终不能有以震古而铄今。及贞观,太宗英武之资,能用贤良之士,时若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王珪诸队,布列左右,相得益彰。盖自三代以下,能用贤纳谏而治天节者,未有如此之盛焉。史臣吴兢纂辑其书,名之日《贞观政要》,后之求治者,或列之屏风,或取以进讲。元至顺间,戈直又刊其书,以行于世。余尝读其书、想其时,未尝不三复而叹曰:贞观之治盛矣!然其所以致治,则又在于用此数贤。而数贤之中,又推魏征裨益为多。
然魏征不能自必信用于太宗,以见其功业,则又知太宗所以独信魏征,言听计从,而见效若彼者,固人君所当服膺书绅而勿失也。书中分目,目中有条,条之末,引先儒之言而论断之,其有望于后王也深矣!人君当上法尧舜,远接汤武,固不当以三代以下自画,然观尔日君臣之所以持盈保泰,行仁义,薄法术,太宗之虚己受言,诸臣之论思启沃,亦庶几乎都俞吁咈之风矣……?“
这番话儿显然是早在阮鹰心中,此时落笔飞快,数千字的话儿,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便一挥而就,着实让人敬佩,牢头将他所言全都是朝廷之事,半分没言及后人,有心想说点什么,但见阮鹰已经放下了手中湖笔,俯下身子小心的吹了几口气,便将白纸小心的折叠了起来,放在了一旁,道:“待我走后,你将这纸张交给皇帝,就算是我的遗言吧,另外这里是我这些从《贞观政要》中,所得的感悟,待我走后,你派人整理后,一并送给皇上吧,陛下刚刚登基,这个皇帝用得着?”说完又伸手指了指角落的几本书卷道:“这个是我近年来的诗作,在牢房了我已经整理好了,名字也取好了,汉文作品有《蓝山实录》三卷、《军中词命集》、《平吴大诰》、《抑斋诗集》、《抑斋舆地考》、还有不少近日新作的文章《国音诗集》字喃诗二百五十四首,算是我留给后世子孙的一份家书吧,我走后,你一并给我带出去,若皇上要看看,你便给他看看,若不看,你便派人送到阮家吧,若阮家没人,你I便将这些东西送给老夫的一个叫沈傲的弟子,你放心该给的银子,他们一定不会少的?”
牢头道:“大人说哪里话,小人虽是个牢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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