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上随着琴声微微发生着变化,时而悲喜,时而欢跃、时而感叹、时而低泣、时而惆怅,总之那张并不如何靓丽动人的脸庞,在这一刻随着乐声变换,变得丰富多彩,让人应接不暇。
琴声过后,那女子漆黑的双眼微微睁开,盯着杨峥看了看,红唇轻启,轻声吟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并不是特别有磁性,但胜在苍凉以及多了几分无尽的惆怅,起先杨峥等人到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待唱道苏昆生的悲歌时,高航、段誉二人不知其中曲折,自是听不出其中的不同之处,杨峥却不同,不说《桃花扇》的故事,高中那会儿,老师天天讲,夜夜说,已是倒背如流,与整个曲折的故事,他唯独对这一折《入道》最为喜爱,苏昆生的悲歌不仅是对回光返照的南明王朝的凭吊,不仅是对三百年大明江山一旦覆亡的伤感,也不仅是对瞬息万变的历史兴亡的慨叹,在这些凭吊、伤感、慨叹的深处,涵蕴着对封建社会“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的历史趋势的预感,唱出了那个末世的时代哀音!……在这种时代哀音中,流溢着封建末世文人心中破败感、失落感、忧患感交织躁动的感伤情怀。
而最后张瑶星道土喝斥了在国破家亡之后重聚的男女主人公:“呵呸!两个痴虫,你看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偏是这点花月清根,割它不断么!”侯方域和李香君听了“冷汗淋漓,如梦忽醒”,双双入道。孔尚任措张道士之口说的这番话,实际上也就是孔尚任观照南明兴亡的基本点,这对晚明崇尚**的思潮是一个反拨、修正,但也不是回归到以君臣之义为首要的封建伦理中,而是把国家放在了人伦之最上,以国家为君、臣、民赖以立身的根本。这同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中所发表的关于君、臣与天下万民之关系的意见,角度虽然不同,而精神是一致的。因此,《桃花扇》的艺术世界所展示出的国家与君、臣、民的关系,由张瑶星说出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其意义也就超越了明清易代的兴亡之悲,算得上是《桃花扇》最为精华的所在,若不明白其中故事的曲折,是很难体会其中那份悲凉,以及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感慨,本以为这个时代除了自己这个另类之外,这一折算是前无古人了,却不想今日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体会得恰到好处,让他既惊讶,又感慨,这世间的高人毕竟还是有的。
杨峥感慨这会儿,那女子的歌声已经差不多接近了尾声,歌声的苍凉已经感染了任何人,而她自己则仿佛沉浸在其中,似这天地之间,在这一刻这歌声就是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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