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阽危,间不容发。不有挞伐,何申国威!朕将亲率六师出讨,留东官监国,国家重务,悉以付之。告尔臣民,有能奋发忠勇,或助粮草器械,骡马舟车,悉诣军前听用,以歼丑类。分茅胙土之赏,决不食言——?“此番诵来,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痛心之感。刚刚还议论不易的声音立即变得小了许多,小报的最后写道:“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刚刚议论的声音,到了这一刻再无任何的声响,整个大厅一片宁静,唯独数百双眼睛盯着杨峥一动不动,当然了眼神也有不同,哀牢大小官员则是惊讶,而大明黄福等人则是惊喜,黎利此时驾崩对于眼前的局面如何,他们比谁都清楚,而吕海等人则是暗自庆幸当年做出明智的决定,不然那有今日。
杨峥诵读完毕,将小报慢慢卷起,放在袖中,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道:“黎帝慨然有为。即位之初,沈机独断,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势已倾,积习难挽。在廷则门户纠纷。疆埸则将骄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溃烂而莫可救,可谓不幸也已。然在位两年,不迩声色,忧劝惕励,殚心治理。临朝浩叹,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偾事。乃复信任宦官,布列要地,举措失当,制置乖方。祚讫运移,身罹祸变,岂非气数使然哉。迨至大命有归,妖氛尽扫,而帝得加谥建陵,典礼优厚。是则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难而不辱其身,为亡国之义烈矣。”
众人一阵沉默,这份评价虽是从大明官员的口中说出,但也贴切,并无贬低夸大之言。
一旁的黄福轻叹了声,道:“黎利非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又乏救亡之术,徒见其群臣之乱,孑立于上两年之久。而帷幄不闻良,平之谋,行间未睹李、郭之将,卒致宗社颠覆,徒以身殉,悲夫!“。
吕海这时也站了起来,略一沉吟道:“黎利之继统也,臣僚之党局已成,草野之物力已耗,国家之法令已坏,边疆之抢攘已甚。黎利虽锐意更始,治核名实,而人才之贤否,议论之是非,政事之得失,军机之成败,未能灼见于中,不摇于外也。且性多疑而任察,好刚而尚气。任察则苛刻寡恩,尚气则急遽失措。当夫群盗满山,四方鼎沸,而委政柄者非庸即佞,剿抚两端,茫无成算。内外大臣救过不给,人怀规利自全之心。言语戆直,切中事弊者,率皆摧折以去。其所任为阃帅者,事权中制,功过莫偿。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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