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想到杨峥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皇帝却开了口,道:“鞑子逐水草而居,飘忽不定,我大明想要剿灭鞑子,就必须深入大漠,大漠的凶险如何,可想而知,朕虽说比不了先祖的雄才伟略,但要说雄心,并不输给他们,朕登基那会儿也希望能继承先祖的遗志,有生之年能一举荡平鞑子,做一个开疆拓土的君王,可随着朕做这个位置越久,就越觉得这种希望渺小,农耕与游牧是不一样的,农耕是固定的,游牧是不固定的,农耕可以打败游牧,但未必能灭了他们,我朝自洪武爷前后有八次出兵蒙古,永乐爷有五次,算上这些年不打不小的战事,双方怕是打了不下百次,黄金家族是被打垮了,可结果又如何,过不了几十年,又会出来新的草原民族,咱们还是在打,打了差不多一百年了,我们得到了什么,永乐末年朝廷南征北讨,出师连年,辎重牛马,耗散巨万,又江北困于营造,江南疲于转输”,“土木屡作,劳者弗休”,结果是“丁男疲于力役,妇女困于耕耘,富者怨征敛之繁,贫者罹冻馁之苦”。为支付巨大的开支,永乐末年甚至将官吏的俸给都撙节了十之六七,官吏家属已有冻馁之虞,百姓生活可想而知了。“人民流离,饿殍盈路,税粮逋负,盗贼横生,“民乱”、“强贼”就达四十起之多。山西、河北,甚至号称富庶的苏、常、嘉、湖等地都出现了成伙的“强盗”和大批“流民。”不光如此,其他方面,永乐时期也表现出不少问题,如官僚队伍中“贪风,永乐之末已作”,“请托贿赂,公行无忌”,官员任用“渐循资格”,办事“循习”成弊;经济上钞法败坏,“物价腾涌”;军队中“自永乐以后,新官免试,旧官即比试,贿赂无不中”,造成“军职日滥”,而其间“多贪暴怠懈,纪律不严,器械不利,城池不修,军士缺伍,攻战屯守之法渐废弛”,由于“调度频繁,营造日久”,致使“虚有屯种之名而田多荒芜”,“兵之力疲而农之业废。我们看似是征服了鞑子,可结果又是如何呢?”
众官儿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说话,惊讶之余,竟忘记了说话。
还是杨士奇最先反应过来,率先走上一步,道:“结果是我们死了不少将士,为了应付年复一年的征战,我们的户部一年比一年紧张,百姓也因战乱从不敢放松,还有为了修筑城池,我们的百姓背负着巨大的徭役,若非皇帝励精图治,群臣上下一心,打造了一个清平盛世,我们的百姓只会活得更惨?”
杨峥骂了声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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