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寓峭劲,字体大都向右扩展,但重心仍然十分稳固,无欹斜倾侧之感,而得寓险于正之趣,适合练心境,这几年皇帝每次心境颇有波动的时候,总会写一遍《九成宫醴泉铭》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提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儿,皇帝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了不断,目光在桌上的宣纸上扫了一眼,虽说是临摹,但不否认带着自己的性子,因此这张《九成宫醴泉铭》除了有七分欧阳询笔力刚劲,一丝不苟法度外,还有三分是自己帝王气度,因此整张字帖就显得高华庄重,法度森严,笔画似方似圆,结构布置精严,上承下覆,左揖右让,局部险劲而整体端庄,无一处紊乱,无一笔松塌算得上完美了。
一旁的太监忙将皇帝手中的朱笔给接了过来,另一个太监端来了金盆,盆中放满了清水,请皇帝净手。
就皇帝净手这会儿,杨峥将皇帝打量了一番,虽说才半年的功夫没见,但他仍隐隐约约的感觉皇帝的变化不小,若说前几年的性子是温和,随意,那么今日看来,就处处透着帝王的威严了,尤其是眉宇间的那似有似无余威,更让人不敢多看。
就在杨峥端详的这会儿功夫,皇帝已净完了手,一个太监将一碗茶汤递了过来皇帝接过喝了一口,才在绣墩上落了座,对杨峥等人道:“今日朕寻你等前来,是有些话儿要与你们说说?”
要说这样的场面,杨峥一个兵部尚书论资格不如胡滢等人,论地位不如吏部、户部、礼部、论才学三杨就坐在边上,论年纪他比皇帝还要小,也不能倚老卖老,按照规矩,他一个年轻的官儿,是没有这份恩宠的,可禁不住皇帝信任,内阁也支持,加上这些年的手段越发成熟,渐渐也有了参与这种宴会的资格了。
宣宗皇帝虽说为人好说话,但似今日这般如老人般的口吻说话,还是头一次,所以杨士奇等人不免有些惊讶,神色也多了几分疑惑。
皇帝似看出了众官儿的疑惑,淡淡一笑,道:“朕最近身子多有不适,处理政务难免有些拖拉,这绝非朕懒惰,事实上朕自登基以来,在政务上不曾有半分的怠慢,十余年来朕不迩声色,忧劝惕励,殚心治理,自问还算是一个勤政的皇帝。“说到这儿,皇帝稍作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但朕也是一个人,是人精力总有不待的时候,用杨爱卿的话儿说,一个人是无法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好的,诸葛亮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令人扼腕叹息。朕自问没有洪武爷体魄,也没有永乐爷的果断,好在这些年来有诸位爱卿帮衬着,才有了今日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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