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听真切,迷迷糊糊看见杨凌起身,一把扯住他衣襟,“你这是去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忽然想起来,有一样东西落在东厢了,现在雨停了,我去东厢取回来,你乖乖先睡,我马上就回。”
迷糊中只觉杨凌这声音既温柔又磁性,简直好听得要命,曲小白的手乖觉松开,嘴里还是叨念了一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明天去拿不行吗?”
“不行。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杨凌起身出去了。
上一次去山里采药,看见几味别的药材,顺手就采回来了,其中有一味柴胡,可用于退烧,他当时顺手扔在了东厢桌上。
推开门,外面的雨果然停了,一弯细如柳叶的弯月悬挂在西天,映得院中不似先前那样黑了。
杨凌到了东厢,柴胡还好好地在桌上,已经干了,拿了柴胡,转身去了厨房,点上灯,小灶底还有余烬,他寻了干柴把火引着了,洗药煎药,做起来十分麻利。这边煎着药,那边又找出来一坛酒,取了大碗倒了大半碗酒。
待药煎好了,他端了酒和药一起,回到房中,床上的曲小白已经睡着,鼻息甚重。
杨凌寻了纱布,蘸了碗中的酒,给她擦拭颈部腋下等部位,连续擦了几回,算计着药也该温度合适了,这才放下纱布,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不凉不热,正合适。
可曲小白睡得正熟,莫说她今日烧着,便是平时,依照她那个睡觉的本领,也是叫不醒的。
杨凌端着药碗,愁了一愁,只能选择最直接也最奏效的法子——自己先喝下一口,然后撬开了她的齿关,一点点喂到她嘴里。
好在她还算配合,知道吞咽。一碗药,颇费了些时候,但总算没有浪费一滴。
杨凌起身收拾药碗,猛听得身后曲小白细微的声音:“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那是……杨凌不由蹙眉,
“度娘,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回家吧……”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很费劲,杨凌细细辨别,才听出她说的是什么。
但话里的意思,却半是糊涂半是明白。
他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她双颊依旧通红,一双眼睫轻微颤动,睡得不是那么安稳。
杨凌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角,默默地把药碗收拾了,回来又给她用酒精擦拭了几回,摸着她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才在她身边和衣躺下。
天色已经微曦了,灰色的光自窗纱上泻进来,杨凌半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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