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了书房。
书房里如今最多的就是那些矿石,还有和开矿有关的资料。
不用说,又多半都是手抄版本。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陈家兄弟带过来的,而那些手抄本,字迹潦草,堪堪能认清那是字,而不是猫爪子挠出来的痕儿,不用说,定是出自他那位神奇的夫人之手了。
他正在看那些手札,曲小白推门进来,眼睛虚虚往屋里一瞟,看见软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嗯,看来书房睡得不错。
她笑嘻嘻的:“夫君,吃早饭了,快请到厅里去吧。”
杨凌:“……”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让他禁不住就是一哆嗦。
“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我今天还有事,你要说就在这里说吧。”杨凌搁下了手里的书,只瞟了曲小白一眼,便马上心虚似的将目光撇开。
但只一眼,也看清了曲小白。她刚从煤堆里出来,身上手上脸上全沾了煤灰,花猫似的,偏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杨凌很想笑,却又不太好意思笑。
憋住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曲小白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径直出门,转身朝厅屋走去。
杨凌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比起前面那只趾高气扬的花猫,他一身清寒,翩翩公子的模样,总让人觉得少了那么一丝烟火气儿。
董朗一看见杨凌进屋,低头就要往外钻,曲小白淡淡瞥他一眼,对杨凌道:“你就教出来这么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啊?还口口声声要跟我混,这万一哪天我要是遇到危险,就这,还不得撇了我扭头就跑啊?”
“谁说的?小爷才不是孬种!”董朗停下脚步,站直身体,硬着头皮又回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曲小白翻了个白眼,“孬种和莽夫放在一起,也就半斤八两吧。大家吃饭,吃完饭好开工。”
谁是孬种?谁是莽夫?
小白哥这话有捎带人之嫌啊。可是没捎带到自己头上,谁愿意多话?出头那肯定是要挨打呀。
捎带到自己头上的,也不能对号入座,不然那就是承认了这顶帽子。
董朗拿着筷子,搅着碗里的豆花,好端端的豆花已经被他搅得稀碎,曲小白只假装没看见,不疾不徐吃着碗里的饭。
杨凌倒是吃得优雅如常,他本就是饭量小的,不多时便吃完,擦了手,漱了口,起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话:“我在书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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