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归来的荀大夫坐在周谨身旁,一边为他诊脉,一边开口骂道。
周谨靠坐在榻上,脸色瞧着无恙,可只有他自己跟荀大夫才知晓,如今他的状况究竟如何。
常予立在一旁,缩得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开口。
他可是见识过荀大夫骂人的本事,一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若是给口水,保不齐还能再骂一个时辰,还是不重样。
他曾被骂过,再也不想被骂了。
「荀老莫生气,一切都是我任性,莫要因为我伤了自个儿身子。」见荀大夫收回手,周谨这才开口道。
原本荀大夫的脸色就不好,听了这话,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心再骂几句,可想到他的身体,终究只是白了他一眼。
他去到一旁开方子,另外吩咐带来的小徒儿为他准备金针。
以周谨当下的情况,必须要用金针,除此之外,还需准备药浴。
「我这就去让人准备浴桶。」常予赶忙开口。
他跟随周谨多年,对于荀大夫的治疗还算是了解的,知晓泡药浴的话,所需要的药材跟浴桶都有说法,甚至连水
温都有要求。
荀大夫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纵然是担心媳妇,也还是该把沉稳的那个留下。倒不是说常予那孩子不好,他办事也是稳妥的,可他太听你的话了。」
「若他能催促老夫早些回来,也不至于你现在这般。」
「纵然是常修留下,我若不允,他也是不会违背的。」周谨笑着说道。
荀大夫看向他,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倒是一个赛着一个,就乐意给我这个老头子出难题。你偶尔还好,可是她……」
说到这儿,荀大夫再次摇头,终究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虽是如此,周谨也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他难得迟疑片刻,再度开口,「不知荀老可有法子为她调养?可……还来得及?」
「来不来得及的,老夫总会尽力,何况如今皇宫之内有我徒弟在,总能为老夫多拖延一些时日,再多想想办法。」
一想到皇宫里那位,荀大夫就颇为头疼,忍不住念叨。
「你说你们两个,分明不是母子,怎么就一个赛着一个的倔呢?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不过说来,你虽不是她亲生,可打从你生下来,就有她暗中照拂,这份情谊不比生恩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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