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刨的坑里爬出来,换个安全的话题。
“还没想好。”
辜廷闻为了迁就她,半侧着身体同她并肩上台阶,推开雕花的木门。屋里亮着电灯,光束打在棉布门帘上,透不进夜色。
任胭失笑:“我若是不被佟太太拉了来,您就预备着握把葱跟这儿苦思冥想,您是吃晚饭呢,还是打算和明儿早饭一块预备了?”
“不会。”
不会什么?
他偏着脸,额前的碎发在眼镜上笼出片柔顺的影子,眉眼的笑从阴影里漾出来,一波一荡,讲的都是他的心里话。
不会,等不到她来。
若今日不成,换一天而已。
任胭扭过头,心里颇为唏嘘。不光爷们儿贪恋美色,姑娘也一样,她就为了眼前这位人间绝色接连往坑里栽了两回。
说实在的,她好像并不打算再挣扎着爬上来。
那人又言语了:“怎么不说话?”
她低着头装腔作势,其实耳朵发烫,烘得眼睛也热,怕一抬头就让他看见,顶没出息的样子。
辜廷闻没打算放过她:“古有尾生,我如今大约能明白他的心意。”
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
怎么就说上这样的话了呢?
“七爷……”
“嗯?”
他应一声,音里有笑,抬起眼睛,心里有她。
任胭心上悬的那根弦断了,瞬间山摇地动,以至她说不出什么话来,背在身后的手揉搓着,始终发热。
“报馆的同僚住在这里,我偶尔来,”他中止了刚才那场由他而起的对话,颇为无奈地笑,“来给他们做饭。”
哦。
七爷真的很平易近人。
任胭看着瓷碗里腌着的鱼,铜盆里洗净的菜,还有蒸笼里窜出来的白气,闻着味儿像是荷叶蒸鸡,鲜醇的荷叶香勾得人饥肠辘辘。
分明早有主意,说什么尾生抱柱,至死不休!可见他刚才趁她心神不宁,说得都是诓她的话!
她瞪他。
辜廷闻还是笑:“来了许久,茶未吃一口,精神不济了。”
说完了话,伸出了手给她。任胭没搭理,就是抱着肩瞅他,瞅他还能闹什么妖!
他没往回收收,倒是执着地往前递,递到她眼皮底下,指尖轻轻碰碰她的胳膊肘,在她的袖口划出道浅浅的印子。
身量高胳膊长的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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