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围着辜廷闻说话,当中有位穿天青衬衫的先生正在分洗净的筷子,笑着对任胭招呼:“任小姐回来了,咱们都坐吧。”
辜廷闻还是冷淡的模样,只应了声。
任胭斜了他一眼,拉椅子离他远些,坐下。
那位先生方才没上厨房去,知道的风月消遣,也都是从另两位戴着眼镜的先生那里听来的,难掩对任胭的好奇:“知道新邻居是位女厨师,却不知道是熟人。”
话里话外颇为调侃。
一位戴眼镜的先生正为不小心搅了人家的幽会愧疚,这会欠了欠身以示歉意:“对不住,任小姐。不过咱们这就算认识了,往后都是自家人。”
“可不是吗?”
另一位戴眼镜的先生也附和着:“一个屋檐下头生活,一锅灶里吃饭,比兄弟姊妹还要亲近。廷闻,要说你早些搬来住着才是正经!”
搬离那个是非牢笼,追求文明自由。
可哪有说的那样容易,他们为之苦苦拼搏了数年,终究抵不过别人一句命令,动辄生,动辄死。
义愤之处,心都为之悲戚。
说闲话,也不过是缓缓绷紧的心思,松快这一时半会的。
任胭闷着头笑。
寻常车轱辘话说不完,遇上这些事儿就成锯了嘴的葫芦,实在不晓得怎么回上一句半句,近了怕不庄重,远了又怕坏了情意。
辜廷闻由着他们闹,给她夹了箸菜搁进盘子,像是默认。
诸位先生都是明白人,这下心里头更是有数,言谈间也没落下人家小姑娘,说笑两句,不叫冷场。
菜得了意,就要吃酒。
任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辜廷闻手里的杯子举了又放,婉拒:“不胜酒力。”
这是稀罕事儿,七爷也能叫人给擒住,真是了不得了。
四位先生酒也不吃了,乐得看戏。
任胭不大好意思,笑一笑,端过了孤零零的杯子——
辜廷闻的手不大方便,拦下时已叫她抿了小半口;她不会吃酒,这会脸发了红,多了两抹醉意。
“我先送她回去,你们坐。”
扶了人,歪歪倒倒出了门,叫夜风一激,酒劲儿上来更不得了。
任胭伏在他怀里,咧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冲他傻乐;脚下也不注意着,磕着绊着走。
上屋门前倒还记得,打兜里摸串钥匙捏住一把,揪了门锁就要往里捅;折腾半晌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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