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荒凉里,脚底下踩着风火轮,朝着家的方向奔逃。
任胭一气儿进了砖塔胡同,窜进院儿阖住门,靠在上头还在急促地喘。
佟氏夫妻歇得早,院儿里只剩那四位先生的屋是有光的。
这样巧,辜廷闻没动静时候,对面的灯始终没能亮;这会闹得翻江倒海,这四位就出现了,事先合计好的。
游廊的柱子上头有星点红火光,张先生正倚在那儿抽烟,烟雾缭绕里冲任胭招呼:“任姑娘下班啦!”
任胭应了声,接茬站垂花门上琢磨,是直接回房呢,还是从他这儿打听点事儿?
张先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灭了烟卷才对着院儿里的石凳比了比,又扬声让同伴送壶热茶来,开门见山:“是不是担心七爷?”
“是。”
张先生也没瞒着她:“我们也是打辜府刚回来,比你知道的可能要多点儿。”
订婚宴中途夭折,因为成徽瑜没露脸,陪同的老妈儿被敲晕在车里头,闹不明白自个儿家的姑娘多早晚没的,或是根本就没出家门。
辜家老爷正着急上火,又接了个的内阁选举结果的电话。
他一败涂地,甭说头把交椅和各部门总长,连个文书的职也没落着,就这么着结束了光华璀璨的仕途。
苍穹顶上的人一瞬跌下来,敲得北京城的地皮都生疼。
虎落平阳,倒也没被欺负得过于凄惨,还捡了个西北检阅副使的任。
半大不小的官儿,也算得上肥美的差事,就是上司给的期限赶了点儿,今天夜里的飞机送走,后儿上任。
辜老爷老了老了还叫人往脸上揍了一巴掌,得亏宦海沉浮经得住,没一口气背过去;一面叫人收整行囊拖家带口往西边儿赶,一面命人捉拿吃里扒外的小畜生。
小畜生长大了,添了俩翅膀的猛虎,一头扎下来就能给他往心窝里捅刀子,辜府里闹了那么一出,辜老爷最后铩羽而归。
张先生轻轻地叹:“若不是太过惊险,当真该叫你出来瞧瞧七爷布的这道局,精彩精彩。”
任胭听得云山雾罩,唯一能闹明白的就是辜家父子俩斗法,老头儿棋差一招,离开了富贵窝,得去那苦寒之地挨着。
她不大明白,什么要紧事儿,父子二人前后闹成这样。
张先生欲言又止:“廷闻和辜家不能同存……上回他叫人打伤是辜老爷下的死令,动手的都是辜家老人儿,没舍得对廷闻下死手,如今都失踪了。”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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