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兄弟谁不了解谁,甭说辜廷闻和辜廷闻一个娘,打小亲厚得像一个人,就算没这些,辜廷闻也不可能走弑兄的道。
刀,是辜老爷叫人给辜廷闻预备的,事先搁进了五爷的房里。
人病得再糊涂,情意终归是忘不掉的。
谁动的手,不言而喻。
可人呐,闹到不堪的地步都要寻个理由脱罪,既然有个出来扛事儿的,脏的臭的就一股脑儿泼上去得了,乐得自个儿个心安理得。
这么些年,假的也成了真。
今儿日头温吞,透进厅堂里的光也单薄,昏昏暗暗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辜廷闻摘了眼镜,摸了手帕慢悠悠地擦拭:“二哥倒是把五哥始终记心里头。”
“手足嘛!”二爷觑着眼儿瞧他,乐一乐,“这不快到老五的忌日,北京城就剩咱们兄弟俩,到点儿一块儿拜祭拜祭去?”
“好。”他应下。
好似今儿来又执意要见他就是为了约着去缅怀故人,二爷起身:“没什么事儿,二哥这就走了,有工夫上家看看,我独个儿也怪闷的。”
“好。”
出了门口,二爷在廊上站住了,四下里踅摸:“听说你跟这儿养了个大姑娘?”
辜廷闻同他并肩站着,算是默认:“二哥的消息还是这样灵通。”
二爷咧嘴乐:“你这有意思嘿,人捧戏子婊子,你跟这儿玩厨子,够新鲜!”
没人应他。
天一瞬暗下来,没风,熥得心头起燥。
二爷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知道话说歪了,忙找补:“怎么也不把弟妹领出来我瞧瞧?”
辜廷闻这才转身,禾全手里取了纸袋子:“里头文件给二哥,您下回来,兴许能见着。”
二爷狐疑地接过,扬扬手:“走了,留步吧。”
还真没人送他,孤零零上了车,游魂似的。
禾全打台阶下头上来,跟在辜廷闻身边:“任小姐后院儿摘樱桃呢,您要去瞧瞧吗?”
辜廷闻的面色和缓了些:“拿把伞。”
那姑娘是个吃家,天边乌云翻卷涌过来,这会还踮脚扒在树干儿上够樱桃。佟太太捧着个竹篮跟下头,摇晃着胖大的身体满目艳羡。
佟氏夫妻承得是祖上过活的闲散,这院儿大,东边葡萄架子,西面樱桃树,前儿还栽了两溜苹果海棠。
杂七杂八,闲的时候请人来精心照管着,不得闲就任老树随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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