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闻。”
轮到婆婆没话了,好半晌才开口:“您,上这儿?有事儿啊?”
“我来接任胭。”
婆婆瞠眼睛:“任姑娘许的人是您?”
辜廷闻点头,接了任胭手里的铺盖卷儿。
人带着斯文的眼镜,穿着雪白干净没一丝褶儿的衬衫,拎一篓子杂碎也不显得突兀;小姑娘呢,这会见了人,再犟的性子也都成了小羊羔子。
婆婆有点明白任胭方才那坚持,可转念一琢磨又不对味儿了:“七爷也不小了,娶老婆了吧,是要把我们任姑娘聘去做几房姨太太?”
她不是拉老婆舌头,就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么,难免生出点攀比的心态。
什么样儿锅配什么样儿盖儿,人有钱有势,娶的太太应该是念过洋学堂的千金小姐,怎么能看上她们这样跑苦大累的,这里头肯定有古怪。
比方说不是正经娶回去当老婆,而是当玩意儿似的小老婆,也就担个姨太太的名儿,哄骗小姑娘罢了,她得让任胭知道祥生的好。
哪知道辜廷闻说:“尚未娶亲,往后要聘任胭做太太的。”
婆婆更摸不着头脑了:“那您是不是有不能说的……”
什么症候!
要不然怎么能瞧上任胭?
任胭还在为那句老大不小乐,听到这儿,瞬间就变了脸:“我这就走了,回见呐!”
说完,拎起俩包袱,健步如飞。
她拉了辜廷闻上外头去,行李叮叮当当地堆汽车里,自个儿也跟着跳了进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开车。
辜廷闻哪有不明白的,俯身替她关车门前,还顺手揉揉她的头发。
汽车一溜烟开出了胡同,婆婆瞪大了眼睛瞅着,嘴里喃喃地说着不够,世道变了。
祥生丧气地蹲院儿里,捂着脸:“人家是爷,还有大汽车,我只是个拉车的,车还不是自个儿的,姑妈您就别丢人了!”
婆婆斩钉截铁地说:“他们不可能长久的,配不上,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等吃了亏,她还得回来。”
豆腐婆婆话里的意思,任胭一清二楚,因念着她年长不跟她计较,但她把辜廷闻的身子往坏里想,这就不能忍了。
未必有坏心,但也不是什么善意。
昨儿给辜廷闻惹了场麻烦,今儿又惹了场闲话,都什么事儿?
一路上,她抿着唇不言语,跟自个儿怄气。
车停在个胡同口,辜廷闻支起手肘撑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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