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壮志没落下,可也仅仅是搁心里揣着,许久都没得闲拿出来瞧瞧。
她想当大师傅,不想埋没手艺,好像也真是仅此而已。如今辜廷闻提醒,犹如醍醐灌顶。
从杂工到学徒,再到帮案,六七个月来她连飞带跑,永远走在同门前头。
可哪儿是尽头?
厨艺上没有止境,自小到老都永远得行在修行的路上。要修行,头一件就是没有藩篱,她得跳出故步自封。
任胭抬脸,笑:“我知道了。”
他真是醉了,歪在沙发里,懒洋洋的:“辜七在这儿先恭喜了,任师傅。”
“好说好说。”
她有了新的奔头,到了点儿神清气爽地上工,瞧鸿雉堂哪儿哪儿都顺意。
掌柜的给了她大假又没规定她多早晚该来,这会人在后厨东边搭把手,西边帮个忙,谁心里不舒坦呢,一里一里地把婚宴的风波都给撂在脑后头了。
凡事讲究个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自认为这半年的努力没给师父和母亲丢面儿;至于折了的名声,寻个宜当的机会再找回来就是。
东山再起么,首先得有拿手的硬菜,不然谁稀罕自个儿这口呢?
当然,还有条捷径,拜个享誉内外的大拿师父,叫领着上外头溜达一圈也能混个熟脸儿。
这是视她为眼中钉的杜师伯的意思。
人在歇晌的工夫上白案这儿遛弯来,唬得大伙儿撂了碗筷垂手听训示;杜立仁本就是来寻任胭的,没有多少工夫跟旁人叙话,赶散了看热闹的开门见山。
“你师父南下不归,得另拜个师傅。”
论理不出师或是不被赶出师门,是没有另拜山头的规矩的。他这么说,任胭不由得想起昨天得到的消息,心里不痛快。
“我师父早晚回来。”她尽量放缓了语气,可听起来还是生硬。
她有多倔,杜立仁不是不知道,冷笑一声:“回来,能做什么,有你这么个徒弟!”
肖同代她受过,任胭心里本就愧疚,追根溯源,同杜立仁也脱不开关系,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回呛一句:“至少师父光明磊落。”
杜立仁像是没明白她拿话刺他:“光明磊落的不止他,何师傅和邓师傅同你都相熟,也有意收你为徒,托我说个情给你个面儿,自个儿拜一个!”
“素来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任胭不应,“师父只是回乡探亲,虽说辞了工,但仍旧是我师父,两位师傅面前我自去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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