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对脸,扯了她一把:“小柳子辞了工了。”
“这样突然!”任胭最后一点瞌睡虫都振飞了。
堂头撇嘴:“一开张,人哥哥拿着契书偿金进的门,掌柜的验过了户籍凭证,上头保甲番号照片明明白白,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可说了为什么?”
“回家照料田产。”
十月里,照料什么田产要这样火急火燎的?因着肖同枪伤那事儿,任胭不敢多问,只当个热闹听听也就罢了。
她合计了一整天,约莫和辜廷闻脱不了干系。可往深里去就不该是她过问的事儿,说便罢了,为了安全,他不说她再不提。
小柳子的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医院里碰到肖玫,她还惦记起这个满嘴俏皮话的小伙计,知道人离开了北京城是老大的遗憾,说就这么个朋友也散了。
任胭惦记里头的隐情,没跟她深谈。离了医院,街口抄近道往家赶。
窄窄的胡同里,走在头前的是一老太太,正推着辆独轮车步履蹒跚;她越瞧越熟悉,上前搭把手就乐了:“婆婆?”
豆腐婆婆扭脸:“哟,这不任姑娘吗?”
“可不是我,您怎么上这儿来,离家老远了。”
“快入冬了,腿不方便,想来医院找正经郎中瞧瞧又没银子。”豆腐婆婆拍了拍兜,讪笑着,“就寻了个土郎中,糊了几贴药膏子能凑合过一冬。”
任胭没言语,给她推着车送回豆腐胡同。
婆婆回家上了坑一歪,腿抽疼得不能动弹:“咱也不是外人,婆婆就不招呼你了。”
任胭笑着搁下书本,熟门熟路倒了两碗热茶,自己喝完一碗,扎了辫子上厨房里给婆婆张罗饭。
婆婆露面时候,她已经把江鲇给切洗干净,片了瓦片模样的小鱼肉块,上了浆搁在了碗里。
她顺势抬头笑:“我瞧着水缸里养着鱼,笸箩里还有豆渣耙,焖了鱼给您吃。”
打从上回那道鱼羹起,她似乎真格儿不怎么再畏惧厨房;成天逼迫自个儿在锅碗瓢盆的声响里转悠,心里的恐惧竟然也一里一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拎刀也不哆嗦了。
拜尔德虽然不赞同她这样极端的做法,但也不得不赞她是个神奇的病患。
婆婆抻着腿坐在长条凳上看着她:“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如今你也是大师傅了。”
“您高看我,算不上。”
任胭搭话,手里的活没停下。搬了霉箱搁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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