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响儿离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没能亲眼见见,还是上课的时候女同学拉着她唠了许久,越听人讲心里头越艳羡。更不必提头次来北京城,对元旦日总会充满无限遐想。
辜廷闻细致地同她讲:“街市都会悬灯结彩,学校里也会提前一日挂旗开提灯会,到时你早些下工,我送你去女校。”
“就这么说定了!”
她开心得不成,蹦蹦跳跳地迈进门,又耐不住,跑回身亲了他一记才算是心满意足。
年根底下似乎谁也不再惦记颓废的事儿,越忙活越乐。
上工时候,手底下多数还是被红案分派来的活;师兄还是照旧磨料子碎粉,任胭拎了鸡鸭鱼蹲水沟边磨刀,叮铃桄榔给送到极乐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杜师傅琢磨出什么秘方,能在厨师工会切磋技艺的日子旗开得胜,不再分派杂活那天,脸上有了笑模样,哼啊哈的也能理人了。
俱乐部里遇上,他跟人谈笑风生,口风倒是很紧,只字不提切磋的事儿。
他越神秘,消息传得越响亮,杜师傅要使杀手锏啦,十一月六号准得有大新闻。
肖同对此却不以为然:“岁数到了,心眼子不活泛,我不信他有绝活能越过你那道鱼羹。”
他出院那会,是辜廷闻去接的他,任胭为他洗尘做了那道鱼羹。
砂锅炖的土鸡汤,土鸡是精挑细选的,老嫩都不成,公鸡和抱蛋的鸡也不成,踅摸了许久才挑出个头和肉质都称心如意的。
炖汤的时候借鉴了安师傅炖鱼的料子,南北杂糅,力求鲜美厚醇共存;砂锅口使棉纱布封住,锅口上悬条清理干净的肥硕鲫鱼。
鱼肉脱骨落在纱网上,汤气熏蒸更利于入味,融后的鱼肉再次被纱网过滤才能得以进汤;这样熬住三个钟头的鱼羹,出汤的肉质更加爽滑细嫩。
肖同尝后便笑说惭愧,他这师父再不能自居,挑剔的七爷也难得露了笑,至此这道鱼羹算是定了谱子。
但她并没有在鸿雉堂试菜的打算。
肖同问:“你这道菜若是挂了牌子,大约能同大师傅分庭抗礼,委屈的日子也算是忍到头了,何必再有什么顾虑!”
任胭还是摇头:“我是怕了。”
肖同宽慰:“开门做生意银子为上,你有手艺傍身,掌柜难道不明白?捧谁不是捧,何况杜师傅最近些时日已经是江郎才尽!”
“不,我没打算在鸿雉堂久留。”
肖同皱眉:“你和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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