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
任胭搓了搓手臂,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又冷又麻。
她眯着眼辨认这地方,踅摸着怎么回家。打鸿雉堂跑出来是一时冲动,没告诉张三李四,回头辜廷闻又该担心了。
结果一扭脸,她看见了身后的人。
离着七八丈远,爷们儿正靠在车门上,远远近近地还站着七八的随行,将他们这地方围成一个圈,小心翼翼地护佑。
她的眼泪再没忍住,一霎都涌出来。
小姑娘泣不成声,叫人揽进怀里,声儿急切:“怎么了,哪儿不舒坦?”
她摇摇头,握了他的手搁胸口,言行不一:“这儿。”
他叹气:“夜深了,外头冷,上车里去好吗?”
她乖顺地跟着他走,在人怀里暖和了半晌才想起来抹眼泪;手上套着地那双毛呢大手套,被眼泪糊的一片狼藉。
“你多早晚来的?”她齉着鼻子不大好意思,低着头问。
“没接着你,想该是上豆腐胡同了,去的那会你正要人把棺材运出院儿。”
他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就让她自己忙碌着,也不上前打扰;等人离了胡同,再开车跟后头。
“哦。”
那会脑袋里没装东西,叫房东闹得着急上火,净顾着豆腐婆婆姑侄的身后事了,那么大个儿的汽车跟后头也没发觉,真跌脸。
她吸了吸鼻子。
面前递来张手帕子:“擤了,那么大姑娘。”
他轻轻地开口,颇为调侃。
兵荒马乱的一晚上,到了辜府天都要亮了。
她敲敲又疼又涨的脑袋瓜子:“不进了,要赶点儿上工,手里的单子都摞成了山。”
他劝:“睡一个钟头,吃完早饭,我送你。”
“……好。”怕他担心,就应下来。
说睡,也不踏实,脑子里人影来回的晃;还有昨儿晚上杠房伙计吹得丧乐,一会是雁落沙滩,一会又是孔仲尼叹颜回。
悲悲戚戚,一瞬成空。
“都没打听清楚,豆腐婆婆那姑娘埋在哪儿,太匆忙,还叫他们一家人分离。”
吃早饭时候,她又想起这事,觉得自个儿半夜里着急忙慌地,终归办得不妥。
辜廷闻旋紧钢笔,吩咐禾全:“差人去问。”
屋里头就剩他们两个,捏包子的手被他握住。
小姑娘嘴巴里还嚼着馅儿,纳闷地抬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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