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诸多磨难,身后自然要安静无尘,如今松柏苍茫,寂静幽深,她应该会喜欢。
任胭拂去墓碑上的雪和落叶,额头轻轻地抵住,小小的声儿:“妈,我来看看你。”
山林无声,有微风过,吹散她满头落雪。
她闭着眼睛,低着头,无声地听自己的心跳里,似乎有母亲的笑和泪。
许久,她才抹了把眼睛,回身拉了辜廷闻的手,又笑着:“这次我带了您家姑爷来,人生得好,待我也极好,您甭担心,我这样夜叉性子也是讨人喜欢的。”
她想,母亲是会高兴的。
“你跟我娘说了什么?”
山中风雪渐厚,他们不得不离开。任胭在山道上蹦蹦跳跳地走,好奇辜廷闻独自一人跪在坟前时,同母亲的对话。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求娘保佑我。”
“怎么呢?”她总觉得没什么样好话。
辜廷闻笑:“佑我在你这夜叉手里,能长命百岁!”
她气个倒噎,推他一把,蹬蹬往山下跑,不理人了。
鸿雉堂的胡同口,汽车停下。
任胭推门前扭头,郑重其事地交待:“辜廷闻你见过了我娘,就算是定给我任胭了,可不兴三心二意,要一心一意地等着我……”
“等你娶我过门。”他接她话,是比她还要郑重其事。
是这么个意思,她没说明白罢了,料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偏生要说出来,显得她像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
任胭瞪他一眼,想说什么,又瞥见禾全憋笑憋得辛苦,一肚子话就全咽回去了,下车转身就跑。
风风火火地进了堂口,杨师兄后院儿里头拎口菜刀正耍把式:“怎么,大虫撵你?”
任胭翻个白眼,放下食盒问:“您不干活,瞎比划什么呢?”
“一会要送笼鸡鸭,下半晌宰杀了吊汤。”他努嘴儿往杜立仁那儿,“那位祖宗要的,刚才不晓得耍什么花活,嚷嚷要还头汤和二汤。”
“这都吊了半月里,眼瞧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饮宴,折腾什么?”
杨师兄撇撇嘴:“可说呢,要鼓捣新鲜玩意儿,毕竟明儿起跟他的师傅就得全数住进辜府预备着,火烧眉毛啦!”
大师傅事儿忙,连带着上下都跟生了风似的。
后头鸡鸭进院儿,还跟着哼哧哼哧圈着猪羊的大车,师傅们挑拣几个能入眼的,叫杂工帮案一气儿都给下刀子,手脚麻利地准备汤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