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儿给我拜年来!”
辜廷闻曾有意无意提起守岁的事儿,任胭拒绝了他的邀请,说是父母皆不在世,论理是要同师父师娘过年的,师兄们也去,一块儿热闹。
他不再坚持。
她是个通透的女孩子,万般事儿压在心里头,坏了情分的事情从来不提,比方说她这回受伤,她知道是辜家的意思。
那日禾全带着丫头给她送饭,收拾碗筷要走前,她忽然开口:“劝着点儿七爷。”
劝着什么呢,无非是劝他少和辜老爷吵架,虽然大伙儿都明白这对父子的矛盾永远不可调和,打从辜家五爷没了起,桩桩件件都记了仇。
辜廷闻听了后,半晌没言语。
任胭是怕在偌大的辜府里盘桓久了,再悄无声息地没了,到时候谁也不会觉察;最后横留一具残破的尸首,倒叫他伤心。
这话,往后谁都没提起。
三十那日,烛台上的蜡还没燃尽,任胭就被外头的炮仗声儿惊醒了;换了身新衣裳,蹒跚着上厨房里去。
雪落得正厚,赵妈妈端了碗羊肉汤放她面前:“吃吧,甭烫嘴。”
“哎。”
她一面瞅外头的雪,一面盘算着过会给师父师娘打电话问候;说是要跟人过除夕,可她身上有孝,不能往热闹地儿凑。
掂着她这一层,这院儿里的对联窗户纸贴的都是蓝色的;邻居的三位女先生各自回了原籍,倒也没什么忌讳,就是这个年只有她和赵妈妈一块儿过了。
过了中晌,许公馆的管家玉妈就送了车年礼来,说许先生问任小姐要不要一块儿过年去,就她独个儿在家,康旅长晚上才来。
任胭婉拒,拎了早上预备下的两盒子糕点饭菜给人捎回去,权当拜年了。
送了人出胡同口,刚要往回走,成家的管事儿也到了;两车的礼满满当当放了一院子,说是大少爷同二小姐的。
生怕她不收,话都来不及说利落,就开了汽车走了。
任胭跟院儿里傻站着,赵妈妈掀开厨房的棉布帘子叫她:“嘛呢,上这儿包饺子了,明儿不吃啊!”
她晃晃悠悠往里头去,看着赵妈妈摩挲着剂子,抻了面棍儿去擀皮儿,一面忙活一面絮叨:
“爷们儿要是对你不轨,你今儿还能全须全尾地跟这儿了?人又没伤害你,心里要老是惦记着是跟自个儿没完,何苦来的!”
大约在她眼里,像俩孩子玩闹着掰了,缓过劲儿拉不下脸来赔礼道歉,就这么疏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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